得让他不得不帮

  魏建臣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微缩。

  他明白石健的意思,这是要把乔文栋彻底绑上他们的战车。

  一旦乔文栋和刘芳芳发生了实质关系,甚至被拿住把柄,那刘芳芳的事就成了他乔文栋的事,他想不出力都不行!

  “这……会不会太冒险?万一乔市长翻脸……”

  魏建臣还有一丝担心,毕竟那是他需仰望的领导。

  “翻脸?”石健冷笑,“他年底要争市长,比我们更怕翻脸!”

  “只要操作得当,让他尝到甜头,再捏着点东西,不怕他不就范!这是唯一能逼他出手的办法了!”

  魏建臣沉默了几秒,眼中的犹豫被疯狂的赌徒心态取代:

  “干了!就这么办!等臧胖子来了,咱们别提这事,就说让他出点血,准备点‘活动经费’。必须让刘芳芳尽快去市里‘汇报工作’!”

  一个将乔文栋拖入深渊,也将他们自己推向更危险境地的阴谋,在这狭小的茶馆包间里,彻底成型。

  很快,刘芳芳回来了,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决定暂时先不把计划说透,待见了臧胖子,坚定了刘芳芳的信心再说。

  正在这时,臧胖子的电话到了,三人起身,前往“金樽会所”。

  半小时后,县城“金樽会所”三楼最里间的包厢,门牌上没写编号,只贴着一张手写的“留”字。

  厚重的隔音门一关,外面的喧嚣便彻底隔绝。

  空气混浊,酒气、烟味,还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交织在一起。

  红木圆桌旁,石健、魏建臣、刘芳芳和一个身材壮实,脖子上纹着青龙的男人围坐,正是路灯工程承包商藏大彪。

  他穿着件花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桌上摆着六道菜,几乎没动,酒瓶却已空了两瓶。

  魏建臣双眼布满血丝,狠狠灌下一杯白酒,把杯子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妈的,翻遍了关系,还是摸不清陆云峰这王八蛋到底攀上了哪路神仙!”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被逼到墙角的焦躁,

  “黄展妍凭什么这么铁了心帮他?就凭他陆云峰是个刺头?一个一级科员,连副科都没混上,凭什么一步登天,当县委办副主任?”

  这成了扎在他们心头的一根刺。

  不是恨,而是怕。

  未知的背景,比已知的敌人更令人胆寒。

  石健相对冷静些,但眼神同样阴鸷。

  他夹了口凉菜,慢慢嚼着,声音低沉:

  “摸不清背景,就更不能让他起来。否则,我们以后都没好日子过。”

  他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现在有几件事可以做。”

  “第一,趁着公示期,匿名信、实名举报信,往纪委、组织部猛灌。就说他经济有问题,在清河镇经手的扶贫款、路灯工程款,随便编点数字。”

  “生活作风不正,和闫丽霞不清不楚;工作态度嚣张,顶撞领导,搞小圈子。不需要证据确凿,先把水搅浑,让他疲于应付调查。”

  “第二,”他看向刘芳芳,眼睛不忘在她的胸口瞟了两瞟:

  “让你姐也想想办法,在网上发帖子。就用那种‘揭秘年轻干部火箭提拔背后的黑幕’之类的标题,含沙射影。”

  “她是电视台当红主持人,认识的三教九流多,找个自媒体账号发,再找水军带节奏,舆论一热,组织上就得查。”

  魏建臣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下作的狠厉:

  “还有那个孙洪江,我让他盯紧点。找机会偷拍陆云峰和闫丽霞。没有暧昧也得给我制造出暧昧来!”

  “P图,找角度总会吧?只要照片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就够了!到时候往组织部一寄,往网上一撒,我看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刘芳芳缩在椅子上,手里的筷子发抖,声音发颤:

  “倒是行,可……可万一他真有后台呢?万一……”

  “没有万一!”魏建臣打断她,眼神凶狠,“他今天让我在全镇干部面前跪着认错,明天就该轮到我滚蛋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精心编织着一张恶毒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