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

警察的手铐扣在安魁星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后者冷眼看着。

  穿制服的警察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安魁星脚下没动,那警察反倒被反作用力弹得踉跄了一下。

  赵警长见状,上前揪住安魁星的胳膊,“不配合是吧?小心我告你袭警!”

  陆云峰给安魁星递了一个眼色,后者放松了肌肉。

  赵警长看在眼里,这才敢粗鲁地把他往警车方向推搡:

  “快走!别磨蹭!”

  王哲被另一名便衣攥着胳膊,往警车前带,脸涨得通红:

  “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举报你们!”

  他挣扎着回头,想再跟陆云峰说些什么,却被便衣狠狠按住肩膀:

  “老实点!再闹就按拒捕处理!”

  陆云峰若无其事地跟在最后,目光扫过胡同口的警车,又抬眼看向倪氏酒楼三楼。

  那扇拉开一条缝的窗帘后,隐约有几道人影晃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这时,警车旁后面的便利店门口,传来塑料购物袋摩擦的声响。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拎着一袋关东煮刚走出来,白色卫衣搭配牛仔裤,清爽靓丽,看起来二十出头。

  她看到了那两辆警车,也看到了胡同里的景象,

  本来只是随意一瞥,可当视线落在陆云峰身上时,她的脚步突然顿住,眼睛微微睁大。

  显然,她认识陆云峰。

  看到陆云峰被警察往警车上带,女孩脸上先是诧异,随即换成掩饰不住的震惊。

  她飞快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镜头对准被押解的三人,悄无声息地录着像。

  镜头里,安魁星被铐上手铐,王哲挣扎着解释,警察却充耳不闻。

  陆云峰抬脚准备上车时,恰好对上女孩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星星,带着几分焦急和担忧。

  虽然距离几米外,但陆云峰对那双眼睛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不免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看!上车!”

  身后的赵警长见陆云峰停下,狠狠推了他后背一把。

  陆云峰回头,眼神冷了下来。

  赵警长被那目光刺到,竟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安魁星也转头看向赵警长,眼底的凶光像淬了冰。

  赵警长心里一激灵,战术性催促手下:“快!把人带上车!”

  警车驶离时,陆云峰从车窗里又瞥了眼那个女孩。

  她正躲在便利店的招牌下,继续举着手机录像,直到警车拐出胡同,才看不见她的身影。

  胡同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胡同,看到满地哀嚎的混混,忍不住皱起眉头。

  “都能动吗?能动的自己上担架!”一个护士喊道。

  光头刚醒过来,脑袋昏昏沉沉的,掏出手机给臧大彪回电话。

  “彪哥,我们……我们都被打了。”

  光头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小子……太他妈能打了,十几个兄弟……都不是对手。”

  电话那头传来臧大彪的嘶吼:“知道了,废物!都是他妈的一群废物!”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你听着,都他妈的去医院,到了医院就说头晕、尿血什么的,套路不用我教你们吧?”

  “总之,都他妈的往重了说!医药费我来出,只要能把那个寸头送进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光头连忙应下:“知道了彪哥,我这就交待弟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