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明的暗的

  “嗯,老大,我这句话放在这儿,不管他们来明的暗的,我都陪他们玩到底!”

  这话,用安魁星的鲁南口音说出来,多少有些滑稽。

  大家轻声笑了起来。

  车内的氛围重新轻松。

  王哲转身继续核对项目计划表,安魁星专注地开车,陆云峰再次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在快速梳理着王哲刚才的话。

  他早就知道本土派会有抵触情绪,却没想到他们已经开始暗中勾结了。

  不过这样也好,早点跳出来,早点收拾,省得后面添更大的麻烦。

  车队拐过一道山坡,老槐树村遥遥在望。

  仅仅几天时间,村子就有了不小的变化。

  那棵标志性的歪脖子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只是树旁的垃圾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崭新的绿色垃圾桶,桶身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污渍。

  进村的土路明显被平整过,原来坑坑洼洼的地方,都被填上了碎石和泥土,车子开上去只有轻微的颠簸,再也不像上次那样颠簸得让人难受。

  路两边,还挖了浅浅的排水沟,虽然简陋,却挖得很规整,能看出是用心收拾过的。

  赵伟民带着村委的几个人已经等在村口。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劳动布褂子,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黝黑结实的胳膊。

  这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皮肤黝黑,颧骨有些高,手掌粗大厚实,握起手来力道十足,带着股庄稼人的朴实和干练。

  李宏伟副镇长连忙上前代为介绍:“陆主任,唐总,这位就是支书赵伟民。”

  “陆主任,唐总,欢迎欢迎!”

  赵伟民话不多,声音却很洪亮,“村里准备了茶水,先去村委会歇歇脚?”

  “不用歇了,直接去项目地块看看吧。”陆云峰笑着松开手。

  “好!”赵伟民干脆利落地转身,“我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跟着赵伟民往村里走,路上遇到不少村民。

  看到陆云峰和唐韵诗,村民们都热情地打招呼,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陆主任来了!”

  “唐总也来了!快进屋喝口水!”

  一个老汉蹲在自家门口修锄头,看到他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挥了挥手,嗓门洪亮:

  “陆主任,您可来了!俺家那几棵树都砍了,保证不挡修路的道!”

  “那是老孙头。”赵伟民介绍道,“他家的地就在项目地块边上,听说要修八米宽的水泥路,主动把地头的几棵老榆树砍了,说不能因为几棵树耽误项目进度。”

  “补偿款谈妥了吗?”陆云峰问。

  “谈妥了,按县里的最高标准给的。”

  赵伟民笑着说,“老孙头根本没多要,还说‘能在家门口上班,能走平整的水泥路,比啥都强,不能给政府添麻烦’。他还说,路修好了,他儿子开货车拉货也方便,能多挣点钱。”

  陆云峰点点头,朝着老孙头挥了挥手:“孙大爷,谢谢您的支持!”

  “不用谢!应该的!”老孙头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两颗豁牙。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