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他

法庭外,刘副总的手机震个不停。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郭定山的电话。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那边传来一阵怒吼:

  “怎么回事?不是说证据确凿吗?不是说曹律师是金牌律师吗?怎么判了无罪?还他妈当庭释放?”

  刘副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姓曹的,真是他妈的废物。去他妈的‘曹翻盘’。”

  电话直接挂断。

  刘副总愣愣地看着手机,脸色惨白。

  旁边的小助理小声问:“刘总,咱们怎么办?”

  刘副总没回答。

  他能怎么办?

  那可是法庭,神圣的法庭,法律效力的判决。

  虽然是定山公司的副总,可他连上去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就算让他说话,给他十张嘴,他也不是京城大律师周文渊的对手。

  更别说,下面还坐着定海神针一般的陆云峰。

  他抬眼,看着夕阳下陆云峰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往车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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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定山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里。

  郭定山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

  陈继业坐在对面沙发上,脸色铁青。

  郭晖坐在另一侧,手里掐着一根烟,没点燃。

  “废物!真是他妈的废物!”

  陈继业的声音不是很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什么金牌律师,花了几十万,就他妈打成这样?”

  郭定山余怒未消:“那个赵刚,当时就该听你的,早点弄死他,省得庭上胡说八道。还有公安那个副局长,亲自出庭作证,咱们的人在现场那些事,全给他抖出来了。”

  “说这些,有什么用!”陈继业打断他,“当时,不是你主张把他关起来?”

  郭定山愣了一下,一薅头发。

  “怪我,都怪我当时心软!不想因为这点事,闹出人命来。可现在……”

  他颓然坐在沙发上,嘴里喃喃道:

  “完了,这下完了。定性强拆,王皓、乔大壮两家的赔偿跑不了。其他人看见这个结果,肯定也得跟风上来。没有千八百万,根本搞不赢。”

  他越说越绝望,声音都在发抖。

  “还有项目,按正常程序拆迁,肯定亏损。咱们的分润能不能有先不说。上个月,为了还银行贷款,我还借了三千万的过桥高利贷,四分利。四分利啊陈总,一个月利息就一百二十万。我拿什么还?”

  他双手捂住脸。

  “完了,这下,算是全他妈完了。”

  郭定山眼里,满是绝望。

  陈继业看着他的样子,用力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烟雾缭绕中,看不太清他的脸。

  他想起父亲陈建国跟他说过的话。

  那还是几个月前,他刚准备介入这个项目的时候。

  “继业,那个郭定山,你少跟他掺和。”

  陈建国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说,“他那个人,野心大,能力小。定山公司看着风光,实际上负债率很高。他那点家底,我找人查过,撑不了多大风浪。”

  陈继业当时不以为然。

  “爸,我又不给他投资。我就是带着郭晖,承包他的拆迁项目。赚了分润,亏了跟我没关系。”

  陈建国看了他一眼。

  “你能这么想就好。记住,别往里头砸钱。他那项目,地价在县城不算低,拆迁难,利润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