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的牵挂

“院长,麻烦你说实话,陆云峰和唐韵诗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院长的神色沉了沉,语气严肃:

  “陆主任这边,有省军区的专家接手,情况已经在慢慢好转,有稳住的迹象。”

  “但唐小姐那边,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当时为了保护陆主任,她的头部多次撞击,脑干受了重创,现在还在深度昏迷,我们只能尽力维持,要做最坏的打算。”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王世安身子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却又强撑着一丝希望。

  他答应过唐韵诗的父母,会好好照顾她,可现在,他却连让她平安醒来都做不到。

  “最坏的打算。”

  王世安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什么叫最坏的打算?”

  院长张了张嘴,没说话。

  林溪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唐韵诗平时和她一起玩笑时的样子,眉眼弯弯,笑得没心没肺。

  现在她躺在里面,生死不明。

  那个平时最会“开心”的人,很可能再也笑不出来了。

  王世安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走到走廊拐角,接起来。

  “唐总。”

  电话那头是唐韵诗的父亲唐仲谦。

  他的声音很沉,但能听出在发抖。

  “世安,韵诗怎么样了?”

  王世安沉默了两秒:“还在抢救。情况不太好。”

  “我搭了最早一班航班,凌晨到吉海。”

  唐仲谦顿了顿,“华南医大的专家我已经协调好了,他们坐下一班飞机过去。你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王世安的声音哽咽了:

  “唐总,对不起。我没保护好韵诗。”

  “不怪你。”

  唐仲谦的声音也在发抖,

  “那孩子从小就这样,认准了的事,谁也拦不住。她……她护着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

  “那就好。”

  唐仲谦沉默了几秒,“韵诗要是知道,会高兴的。”

  挂了电话,王世安靠着墙,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眼泪从他眼角流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不擦,任它流。

  林溪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递给他一张纸巾。

  他接过去,攥在手心里,没擦。

  李雪松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那两盏红灯。

  她听见了县医院院长的话,听见了“脑干受重创”,听见了“最坏的打算”。

  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使劲拧。

  她想到唐韵诗朋友圈的图片上,她在酒桌上跟陆云峰喝交杯酒的样子,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大胆。

  她想起自己曾经在心里暗暗希望唐韵诗离陆云峰远一点。

  现在她躺在里面,为了救陆云峰,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她闭上眼,眼泪又流下来了。

  走廊里,村民们还站着。

  没人说话,没人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那盏代表陆云峰生命之火的红灯,再次熄灭了。

  所有人都猛地站了起来,围了上去。

  手术室的门开了。

  秦鹤鸣走出来,摘下口罩,摘下帽子。

  他的脸上全是汗,白大褂上沾着血,眼睛很红。

  但他的表情不是疲惫,是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黄展妍直接冲上去,一把抓住秦鹤鸣的胳膊:

  “秦院长,怎么样?”

  秦鹤鸣深吸一口气,“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生命体征平稳,随时可能苏醒。”

  李雪松的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王哲咧着嘴,流着眼泪在笑。

  安魁星看着秦副院长肩上的两杠四星,眼眶红了。

  他仰起头,把眼泪憋回去。

  没憋住,流下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王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道:

  “谢天谢地!陆主任没事!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