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妇的庇护

  三人意识到,这一次是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核弹了。

  事到临头,谁也顾不上谁了。

  郭晖最先反应过来,抓起包就往门外跑,嘴里还喊着:

  “陈总,就按你说的,我先去躲躲,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陈继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出事了。陆云峰那边,军方的人来了。”

  电话那头陈建国骂了一句,声音大得郭定山都听见了。

  “我他妈跟你说了多少次,别惹事别惹事,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怕了?赶紧滚回来,别在正阳县待着。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陈继业挂了电话,看了郭定山一眼:“郭总,我先走了。你也别待了,该躲躲。”

  他也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郭定山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驶出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的手还在抖,脑子里乱成一团。

  连陈继业都怕成这样,这事儿肯定不好摆了。

  他不敢耽搁,立马给财务打了个电话:

  “把公司里所有的账本、合同、银行流水,跟鑫盛公司有关的东西,还有强拆案的凭证,全部销毁。今晚就干,别留痕迹。”

  财务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跟了郭定山好几年,知道他这时候这么慌,肯定是遇上事了,也不敢多问,赶紧照办。

  然后他跑回公司,从保险柜里拿出二十万现金,塞进一个黑色提包,又装了几张银行卡。

  车钥匙在手里攥了很久,最后还是没用司机,自己开了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从后门驶出了公司大院。

  他没上高速,走的是国道。

  一路上不敢开快,怕被拦下。

  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后视镜,看有没有车跟着。

  天越来越黑,路越来越窄。

  他不敢去酒店,不敢去车站,不敢去任何需要登记身份证的地方。

  他暂时没想好跑到哪里去,毕竟公司在正阳县,还有两个项目在,跑只是权宜之计。

  先躲躲风头,看形势变化再说。

  他想起了张美琴。

  这女人是他三年前在饭局上认识的。

  那时候他刚拿下一个项目,正是风光的时候。

  她在饭局上敬酒,叫他郭总,声音软得像。

  后来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他在吉海市向阳路给她租了一套房子,用她的名字签的合同。

  每个月给她两万块生活费,偶尔去住一两天。

  不是他大方,是那女人太能闹。

  上次没给她买那个限量款的包,她闹了三天。

  这地方隐蔽,平时也没人来,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他以为警方查不到这里,躲在这里最安全。

  凌晨一点,他把车停在向阳路那栋灰白色楼房后面的小巷里。

  熄了灯,在车里坐了五分钟,确认周围没人,才拎着提包下车。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他摸着黑上了三楼,在304门口停下来,轻轻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张美琴的声音,带着睡意。

  “谁啊?”

  “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