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电梯里,苏婉清靠着扶手,目光落在跳动的指示灯上。

  “福伯。”

  “在。”

  福伯微微躬身,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你查一下,唐氏集团跟瑞国那个跨国并购案,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苏婉清的指令具体清晰:“外资那边的动作,瑞国政府层面的干预,还有唐氏的应对措施,以及可能的后果走向,都查清楚。”

  福伯点头:“好的,夫人,我马上查。”

  正说着,电梯“叮”的一声,一楼到了,门缓缓打开。

  阳光从大厅的玻璃门倾泻进来,带着正午的暖意,晃得苏婉清下意识眯了眯眼。

  车子已经停在门前的台阶下。

  福伯抢先一步拉开后座车门,手掌挡在车门上沿,做了一个标准的护顶。

  “夫人,慢些。”

  苏婉清弯腰上车,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长出了一口气。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驶出医院大门,汇入市区的车流。

  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陆振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是明显休息中的状态,却依旧沉稳:

  “嗯。”

  “振邦,我刚跟柳玉茹说了,想认唐韵诗作干女儿,她答应了。”

  苏婉清的语气,多了几分柔和:“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赞许:

  “好,做得周全。这样一来,两家的关系就彻底绑牢了,后续不管是韵诗的事,还是唐氏的事,我们都方便出手。”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苏婉清笑了笑,“我还邀请了他们夫妇,等韵诗病情稳定些,来京都家里。到时候你安排时间,见一下唐仲谦。”

  “行,回来再说。”

  随即,陆振邦的声音多了几分关心,“你在那边也注意安全,云峰的事,盯着点,但别太插手,让他自己历练。”

  “我知道,你放心。”

  苏婉清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腿上,身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几分疲惫。

  她脑子里,回味着刚才柳玉茹的表情。

  从一开始听到认干亲时的愣住,到满脸疑惑,再到明白她的用意后释然,最后点头答应时的真切。

  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被她看在眼里。

  这个柳玉茹是个聪明人,通透又识趣,知道什么时候,做怎样的取舍。

  这份分寸感,让苏婉清感觉打起交道来,很是舒服。

  车子平稳驶过市中心。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与医院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福伯坐在副驾上,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一眼。

  见苏婉清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便悄悄示意司机,把车速放得更稳,又调低了空调的风速。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载着满车的心事,朝着迎宾馆的方向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