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投到正阳来

陆云峰愣了下,“办什么?”

  “结婚啊。还能办什么?”

  黄展妍的目光,在俩人脸上切换,笑容未减,

  “你俩的事,在云峰住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老领导亲口告诉我的,娃娃亲,指腹为婚,你俩还想躲,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对吧?”

  李雪松端着茶杯的手一紧。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低着头,脸从脖子红到耳朵尖。

  “黄书记,我们……”

  “你们什么?”黄展妍打断她:“你们说,这中间不是缘分,是什么?”

  “有些事,我可记得。刚开始,你对云峰是有看法的。那次,他和魁星在烧烤摊上跟混混打架,你给我报信就是明证。当时,你还不喜欢他,对吧?”

  李雪松红着脸,看了陆云峰一眼,没说话。

  陆云峰嘴角噙着笑,饶有兴致地听着。

  黄展妍继续说,“从云峰到县委办后,不知不觉你就变了,再后来,我就我发现你对云峰越来越有意思。”

  她看着李雪松,只口不提她从一开始就努力从中的撮合。

  “每次让你去送文件,你跑得比谁都快。回来还跟我说‘陆主任在忙,我把文件放桌上了’。可送文件,也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多看他两眼?”

  李雪松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黄书记,您别说了。”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怎么不说?我还等着喝你俩的喜酒呢!”

  黄展妍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看向陆云峰,

  “说吧,这次回家,日子定了没有?”

  陆云峰看了李雪松一眼,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拧着。

  见黄展妍把话说开,他也没必要隐瞒。

  何况,黄展妍也不是外人,最起码,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姐。

  陆云峰伸手握住李雪松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微微颤了一下。

  她胆怯地看了一眼黄展妍,想抽回手,被坚决地控住了。

  “展妍姐,日子还没定。”

  陆云峰感觉李雪松不再挣扎了,手松了松,看向黄展妍:

  “我们商量过了,等唐韵诗醒了再说。”

  黄展妍的笑容收了一下:“等唐韵诗醒?”

  “嗯。她还躺在医院里,是因为救我。我们现在就把事定了,对她不公平。”

  陆云峰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惆怅,迅速收拢:

  “这是雪松的主意,说等两年。两年还醒不过来,我们再定。”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黄展妍看着陆云峰,又看了看李雪松,眼底有些温热泛了起来。

  她了解陆云峰,也了解李雪松,可更心疼唐韵诗。

  假如换了自己,恐怕都没有眼前这两人的勇气。

  黄展妍沉默良久,伸手擦了擦眼角,声音有点发涩:

  “你们做得没错,这份底线和道义,很难得。”

  “唐韵诗确实是个好姑娘,关键时刻豁出性命护着云峰,这份恩情,谁都没办法心安理得无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真心盼着她早点醒来。等她醒了,我第一时间去医院看她。”

  李雪松抬起头,看着黄展妍,眼眶也红了。

  “黄书记,谢谢您。”

  她说的这句“谢谢”,当然包含了对黄展妍感激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