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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的失落和散落的棋子

  走到一个商业综合体前,看到上面电影院的招牌,陆云峰停下来,

  “要不,看场电影?”

  “行啊,我正打算说呢。”李雪松赞同。

  陆云峰打开手机,准备查看影片排表。

  “我来。”李雪松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快速划动。

  女孩弄手机,天生比男人快。

  很快,她就在手机上订下两张票。

  两人进了电影院。

  陆云峰买了爆米花和奶茶两件套。

  电影是一部文艺片,节奏很慢,讲的是一个中年人回到老家的故事。

  放映厅不大,上座率不高,几十个座位稀稀拉拉地散落着观众。

  两人坐在后排靠中间的位置,幕布上的光影在黑暗里来回移动。

  看了一会儿,李雪松把爆米花桶挪到另一边,手搭在扶手上。

  陆云峰果断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没缩,轻轻回握。

  两个人就那样握着,谁都没转头看对方,都看着屏幕,一直到影片结束。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她松开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围巾,他的手指收回来时带着她留在掌心的余温。

  走出影院,风比之前小了一些,红日正挂在西天。

  他们沿着街道继续走了一段,经过一条两旁种着银杏树的旧路。

  冬天的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夕阳下映出细密的影子。

  李雪松的脚步慢了一些,陆云峰也跟着放慢了脚步。

  他酝酿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

  “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要不要上去坐坐?”

  李雪松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回答。

  她侧过头看着他,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两年之约,”她说,“我们得对得起她。”

  他没再说话,点了点头。

  看着自然,但有些吃力的点头。

  她笑了一下:“我知道,这很难,再坚持坚持!”

  他送她到高铁站,检票口的人已经不多。

  她拿着票,在闸机前面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你小心点乔文栋,咬人的狗,是不露齿的。”

  “我知道。”

  她挥了一下手,走进闸机。

  他站在候车大厅里,隔着玻璃看着她穿过通道,走到站台上,上车,车窗里她的身影在灯光下亮了一下,又暗了。

  站台上的风卷起一张碎纸片,顺着铁轨的方向飘了一段,又落了下来。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朝出站口走去。

  打上车,回到西餐厅前。

  上了自己的车,发动着,尾气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团白雾,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陆云峰把暖气打开,挂挡驶出停车场。

  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光束,沿着城市的主干道往前延伸,穿过几段亮着红绿灯的十字路口,融进远处灯光稀疏的街道。

  他看着窗外,逐渐从刚才的失落中,摆脱出来。

  他理解李雪松,也为自己刚才的唐突有些赧然。

  “两年之约。”她刚才说。

  是啊!

  两年,需要等两年。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转移回来。

  他开始盘算,那三个项目的线索,以及未来还要重点稽查的那十几户企业的问题方向。

  加上这次唐氏项目被压的事,并排在一起,像散落的棋子放在同一张棋盘上,还没有连成线,但他已经注意到了它们各自的位置。

  他没有急着去动那些棋子,只是把它们的位置记在心里,像在暗处点了一盏灯,等待光线下更多的轮廓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