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骨头

  团子不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抱得更紧了。

  安槐在一旁凉凉地开口。

  “带上吧。”

  “他也不是什么正经小孩。”

  靳朝言一想,也是。

  一个鬼婴,阳间至阴至邪之物,还有什么地方是他去不得的?

  总比把他一个鬼留在府里强。

  “好。”

  他弯腰,熟练地将团子从腿上撕下来,单臂抱在怀里。

  团子立刻心满意足地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一行人这才往外走。

  府门外,杭玉堂和诸元早已备好了马车,恭敬地等候着。

  当他们看到自家殿下抱着个奶娃娃,和王妃一起走出来时,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殿下收了个干儿子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

  这画面虽然诡异,但看久了……好像还有点和谐?

  一个煞神王爷,一个清冷王妃,一个可爱的奶娃娃。

  在外人看来,妥妥的一家三口夜游,身后还带着两个侍卫。

  谁能想到,他们这趟“夜游”的目的地不正常呢?

  上了马车,靳朝言觉得有些事还是得提前打声招呼。

  鬼神之事,不可外传。

  但杭玉堂和诸元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许多机密之事从未瞒过他们。

  更何况,那日在万贤山庄,这两人也亲眼见识过安槐那手出神入化的“物理超度”。

  有些世界观,该颠覆的也颠覆的差不多了。

  再颠覆颠覆也无妨。

  靳朝言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今夜,是去查折骨案。”

  杭玉堂和诸元立刻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殿下请吩咐。”

  “今日有苦主前来报案。”

  “苦主?”

  杭玉堂有些疑惑:“殿下,三名死者皆已入殓,仵作也已验过尸,并未发现更多线索。这苦主是……”

  靳朝言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安槐身边的空位。

  “苦主,就在那儿。”

  杭-专业侍卫-玉堂,和诸-专业侍卫-元,顺着他指的方向,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那里……

  空空如也。

  只有一盏在马车行驶中微微摇晃的灯笼,投下一片明明灭灭的光影。

  一阵夜风恰好从车窗的缝隙里吹了进来。

  呜——

  像是鬼哭。

  杭玉堂和诸元,两个在战场上刀山火海闯出来、砍人眼都不眨的硬汉,后背的汗毛,齐刷刷地立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和惊悚。

  殿下指着空气说那里有个人?

  殿下莫不是……中邪了?

  还是说……

  他们心里同时冒出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这马车里,除了他们,真的还有别的……“东西”?

  “殿……殿下……”

  诸元的声音都有点发飘,“您……您是说……”

  “字面意思。”靳朝言淡淡道。

  “冤魂不散,前来申冤。”

  “今晚,我们带她去寻回记忆,找出真凶。”

  杭玉堂和诸元,彻底傻了。

  安槐只觉得好笑。

  她好心问:“想看看吗?”

  “啊?”

  杭玉堂和诸元一个激灵,猛地回神。

  看?

  看什么?

  看那个……苦主?

  诸元喃喃:“可,可以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