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我来

  他做事,总是这样,滴水不漏。

  “你受伤了?”

  她闻到了那丝血腥味。

  靳朝言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

  “小伤,无碍。”

  他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的中衣,果然,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色。

  安槐没再多问。

  靳朝言很快收拾妥当,躺到了她的身侧。

  床榻因他的重量,微微向下陷了一块。

  他身上带着一股沐浴后的皂角清香,混着淡淡的药味,和他本身那股冷冽的气息。

  很好闻。

  两人并肩躺着,谁都没有说话。

  夜,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安槐折腾了这一天一夜,神魂上的亏空感又涌了上来。

  就像一个装不满的瓶子,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侧过身,看着身旁男人的轮廓。

  他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安槐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没反应。

  她又戳了戳他的脸。

  男人依旧没动,只是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安槐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她忽然凑过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

  “殿下。”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困吗?我想你了。”

  靳朝言无奈睁开眼。

  他是不困的。

  但安槐昨夜肯定也没睡,难道不困吗?

  安槐不但不困,还很贴心。

  而且很坦白。

  她坐了起来,一抬腿就坐在靳朝言腰上。

  “你受伤了。”安槐说:“你别动,躺着。”

  靳朝言都要脸红了。

  这女人,白天在外面看着冷冷清清的,怎么关上门这么不正经呢。

  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搞的他都有点把持不住。

  床幔放下,高高低低的声音传了出来。

  靳朝言恍惚觉得,胳膊上的伤好像都不痛了。

  难怪军中那些男人都说,结婚了自有妙处,果然是妙。

  忙碌一阵,起来吃了一顿,接着睡。

  第二天一早醒来,浑身舒畅的夫妻俩,越看对方越顺眼。

  靳朝言觉得伤口不痛了,安槐也觉得神清气爽,之前神魂上的亏空感,一扫而空。

  甚至,比之前还要充盈几分。

  靳朝言果然好用。

  他们终于有时间说正事了。

  安槐说:“我要跟你说正事。”

  “说。”

  靳朝言的手,顺着她的脊骨,一路向下。

  安槐拍开他的手。

  “别闹。”

  她将翠屏山温家的事,以及红莲的打算,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我需要两样东西。”

  “温家老宅的一捧土,还有温如玉生前用过的东西。”

  “这好办。”

  靳朝言毫不费力的说:“我叫人去办。”

  半下午,安槐就收到了东西。

  两个黑漆木盒。

  一个长,一个方。

  安槐先打开了那个方盒子。

  里面,是一捧泛着黑褐色的泥土。

  土质很新,还带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安槐捻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

  是老宅地基深处的土,没错。

  她又打开了那个长条形的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