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无比的穷夫妻
“要鼓励百姓种树,便要给予补贴。树苗、工具、人力,乃至奖励,桩桩件件都要钱。若以朝廷的名义强行摊派,不给好处,只会激起民怨,适得其反。”
靳朝言看着她,苦笑道:“还是当皇子的时候,自由自在。”
安槐明白。
她一直都明白。
要不之前也不会对靳朝言说过,帮他养兵之类的话。
其实现在的安槐也很有钱,真金白银各种珠宝捞了不少。
但这些钱在一个国家面前,杯水车薪。
安槐认真地问:“这项举措,得花多少钱?”
她毕竟没管理过国家,没有准确的概念。
靳朝言一口也报不出来。
于是大燕最尊贵的两口子,头对着头趴在书桌上,开始算账。
算了大半夜。
算的胆战心惊的。
真的是好多钱啊。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安槐呆了一会儿,然后一拍桌子。
“我得给你找点钱。”
靳朝言一愣:“……找?你去哪儿找?”
“嗯。”安槐站起身,在御书房里踱了两步,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她停下脚步,回身看着靳朝言,目光灼灼。
“你让杭玉堂带上三千精兵跟我走一趟。”
靳朝言更好奇了:“你是去找钱,还是去抢钱?”
抢钱也不要紧,但是抢谁的呢?
安槐一笑。
“不告诉你。”
靳朝言是真好奇,安槐是真不说。
而且着急忙慌的,当夜就点了三千精兵离开。
夜色如水,月华如霜。
京城外的官道上,三千精兵马蹄踏地,声如闷雷,却又在严明的军纪下被压制到最低。
队伍的最前方,杭玉堂面容肃穆,目光如炬,紧随在安槐的坐骑之后。
就在这近乎凝滞的寂静中,安槐缓缓抬起手,伸入怀中。
杭玉堂眼观鼻,鼻观心,以为她是要取什么法器。
然而,下一刻,他看见安槐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通体雪白,肥嘟嘟得像个糯米团子似的老鼠。
正是那一群白玉老鼠精。
它们熟门熟路地顺着安槐的手臂爬上她的肩头,“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撒娇。
三千精兵:“……”
杭玉堂:“……”
这还没完。
安槐另一只手再次伸入袖袋,掏出一把……金豆子。
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在月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财富之光。
然后,在杭玉堂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安槐捏起一颗金豆,递到了那白玉老鼠的嘴边。
“咔嚓。”
一声清脆得让人心碎的声响。
白玉老鼠张开小嘴,一口就将那颗金豆咬掉了一半,两腮鼓动,嚼得不亦乐乎。
“咔嚓,咔嚓。”
一口一个,一口一个。
那声音,对杭玉堂而言,不啻于凌迟。
他感觉自己的心,正随着那“咔嚓”声,被一片片地割下来,血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