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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小有名气,现在还活着吗?

  一张石桌,两把石凳,一张用兽皮和干苔藓铺成的床铺。

  桌上放着一盏用贝壳做的油灯。

  灯油已经烧干了。

  桌角有一叠洗干净叠好的衣物,最上面那件白衣叠得整整齐齐。

  苏辰伸手拿起那件白衣。

  这是剑莫慈的!

  那天在鬼哭峡,她穿的就是这件。

  衣襟上有几道被噬魂钟声浪撕裂的长口子。

  衣角沾着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

  苏辰把白衣重新叠好,放回原处。

  指尖在干枯的草药叶上停留了一瞬。

  草药叶已经脆了,一碰就碎。

  但残留在叶脉中的药性还在。

  黑炭在石屋外转了一圈,又发现了几处细节。

  它从屋后叼来一根用秃了的旧拐杖。

  拐杖底部磨损严重。

  杖身上有长期握持留下的凹痕。

  凹痕很光滑,是被手掌经年累月磨出来的。

  黑炭又发现一只破了口的陶碗。

  碗底还沉着半圈干涸的药渣。

  药渣呈暗绿色,气味苦中带甘。

  黑炭闻了一下,不由打了个喷嚏。

  “老大,救三长老的应该是个老药师,用药很老派。”

  “韩曜以前跟我提过,这种配方的吊命药膏在中天域已经很少有人用了。”

  “因为熬制太费时间,至少要熬三天三夜。”

  “还有这拐杖,你看底部磨的痕迹,没几千年磨不出这种凹槽。”

  “这老药师年纪不小。”

  话音刚落,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声。

  咳嗽声从石屋后方一片被藤蔓遮挡的区域传来。

  声音很低,像是被刻意压住了。

  但苏辰还是捕捉到了。

  “谁?!”

  “谁在里面?”

  黑炭吓得一个激灵,惊声道。

  一根拐杖伸了出来,敲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藤蔓被拨开,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从黑暗中探出来。

  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了苏辰和黑炭一番。

  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

  “你们两个小东西闯进老身的山洞,也不先敲个门。”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但中气十足,“你们是来找那个白头发的女娃吧?”

  苏辰抱拳行礼,自报姓名和来历,语气恭敬但不卑不亢。

  药婆婆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

  而是拄着拐杖走到石屋前,坐在晒药架下的一张石凳上。

  她的动作很慢。

  坐下时膝盖发出了细微的咔咔声。

  但她坐下时的姿态很端正,后背挺得笔直。

  “你们是剑崖的人?”她眯着眼睛,想了想,“剑崖……老身倒是听说过。”

  “有个叫剑痴的小子,当年小有名气,现在还活着吗?”

  小子?!

  苏辰闻言,心头一跳,又恭敬道:“剑痴前辈坐镇剑崖,已突破半步渡劫。”

  老药师沉默了一瞬,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半步渡劫……”她念叨着,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感慨,随即摆了摆手,“算了,先不说这些。”

  “你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跟老身来。”

  她拄着拐杖朝洞穴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黑炭一眼。

  “你这小东西还挺机灵,连老身藏在藤蔓后面的密室都能找到。”

  “不过,你身上还有伤,后腿的伤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新长的皮肉还嫩着,别老在硫磺水里踩。”

  黑炭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腿,又抬头看看老药师,嘟囔道:

  “您怎么知道俺腿上有伤?俺又没瘸。”

  “废话,老身活了这么多年,连这点眼力都没有还当什么药师。”

  老药师头也不回地走进藤蔓深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那条腿上敷的是续骨丹,品级大概八品。”

  “炼丹的人火候不错,就是苦参放多了,苦味隔着三尺都能闻见。”

  “下次让他少放苦参,加一味地龙胆,药效能翻一倍。”

  苏辰和黑炭跟在她身后,穿过藤蔓遮蔽的天然隧道。

  隧道不长,拐了三道弯。

  每道弯口都有一株被刻意放置的草药。

  那是天然的警戒线,草药散发的刺激性气味会掩盖人的气息。

  隧道尽头是一间被改造成病房的小洞穴。

  洞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石壁上挂着一盏小油灯,灯芯是新换的,火光亮堂堂。

  墙角堆着几捆干药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气息,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剑莫慈躺在一张铺满干药草的石床上。

  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兽皮,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但她的呼吸是平稳的。

  胸膛以极缓慢的节奏起伏着。

  兽皮下露出的一截手腕上缠着几圈粗麻布。

  麻布上渗出淡淡的药膏痕迹。

  苏辰在石床边坐下。

  他将玄黄石从怀中取出,轻轻放在剑莫慈枕边。

  土黄色的光芒从石面上扩散开来,温和而厚重。

  好似大地深处涌出的暖流,缓缓渗入她的经脉。

  剑莫慈的眉心微微动了动,似乎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