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分类 > 日月合欢经 > 命还在,就还有希望!

命还在,就还有希望!

  然后蹲在药婆婆面前,小眼睛里难得正经。

  “药婆婆,俺要走了。”

  “您以后熬药没人帮您看火了,您别熬糊了。”

  药婆婆低头看着它,伸手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这小东西,天天抱怨老身使唤你,现在要走了倒舍不得了。”

  “俺没舍不得!”黑炭使劲揉了揉眼睛,揉得眼角发红,“俺就是怕没人帮您试药渣。”

  “硫磺泉边上的暗苔花别让岩鼠啃光了,俺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几株。”

  “还有地髓藤,采的时候要缩骨钻进石缝。”

  “您的腰不好,别自己钻。”

  药婆婆没有说话。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粗布小包,塞进黑炭怀里。

  黑炭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一包地底特产的甜根片。

  那是它第一次采药时偷吃过的零嘴。

  药婆婆当时骂了它一顿,后来却悄悄在药柜里多存了好几包。

  “路上吃,别省着。”

  “吃完了,以后想回来,老身这里还有。”

  黑炭抱着粗布小包,嘴巴张了又合,最后使劲点了下头。

  它把包袱塞进储物戒最深处,和秦灵薇给的桂花糕、秋灵素送的续骨丹放在一起。

  剑莫慈从地道深处走出来。

  她穿着那件药婆婆帮忙缝好的白衣。

  袖口的针脚歪歪扭扭。

  领口的破损处用粗线补了一道新的缝线。

  缝线的颜色比衣料深了一个色号。

  是苏辰之前在外围找来的麻线,不太好看。

  但每一针都缝得很密。

  她的白发用一根旧布条束在脑后,脸色还很苍白。

  但脚步比之前稳了。

  剑莫慈弯下腰,向药婆婆深深行了一礼。

  不是剑修之间平等的抱拳礼,是晚辈对长辈的叩首礼。

  她的白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脸颊两侧,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低。

  石室中很安静,只有她衣袍摩擦的细碎声响。

  药婆婆没有扶她。

  不是不领情,是知道扶不得。

  剑莫慈这一礼不是客套,是真心实意地把自己的命算在了她头上。

  救命之恩,剑修只认这一种还法。

  扶了,反而失礼。

  良久,剑莫慈直起身。

  药婆婆从袖中取出一个药囊,递到她面前。

  药囊只有巴掌大小,灰扑扑的粗布面料,系口的绳子是用干药草搓的。

  囊身鼓鼓囊囊,里面装着几十粒大小不一的丹药。

  每一粒都是药婆婆这些天连夜赶制的。

  “这里面是老身这些年炼的续命丹,品级不高,但药性温和。”

  “你的根基虽然碎了,但命还在。”

  “命还在,就还有希望。”

  剑莫慈双手接过药囊。

  她沉默片刻,轻声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她这几天一直在想,但直到此刻临别前才问出口。

  “前辈,剑道根基碎裂之人,还能重修吗?”

  药婆婆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浑浊的老眼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她没有说话,微微一笑,转身走进石屋。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剑莫慈站在门外,握着手里的药囊。

  黑炭蹲在她脚边,看看紧闭的门,又看看剑莫慈。

  它不太确定刚才那个问题有没有答案。

  但它觉得,药婆婆的笑,好像已经回答了。

  剑莫慈将药囊收进怀中,转身朝洞穴出口走去。

  她的脚步比来时稳了一些,背挺得比之前直了一些。

  那件白衣的衣角在身后轻轻摆动,袖口的歪斜针脚在苔藓的幽光下依稀可辨。

  黑炭追上去,苏辰走在最后。

  他在石屋门口停了一瞬,朝那扇紧闭的门行了一个抱拳礼。

  门后没有声音,但他知道药婆婆听到了。

  裂隙入口射进来一线天光。

  苏辰将碎石重新堵好,掩住入口。

  ————

  离开裂隙带的第三天,苏辰三人抵达了北冥边境的废弃冰原哨站。

  这是一座不知哪个年代留下的石砌建筑。

  屋顶塌了半边。

  石墙上布满风化的裂痕。

  但余下的几间石室尚能遮风挡雪。

  石室里有上一批过路人留下的干草铺和半截蜡烛。

  墙角堆着几根烧剩下的松木柴。

  黑炭把干草重新铺了一遍。

  又把自己储物戒里的毛毯抽出来垫在上面。

  铺完之后,苏辰退后两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艺,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辰在石室中央生了一堆火。

  松木柴有些潮,烧起来噼啪作响。

  但火很旺,很快将石室烘得暖和起来。

  他将冻土苔藓泡的茶搁在火堆边的石头上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