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放弃。

  他们会投入其他的阵营,促使七国这个磨盘不断的交织,将血肉捻成骨血...直至将儒家拉下马。

  将稷下学宫夺回,方才肯善罢甘休。

  所以只要不是儒家或者云海剑宗的修士...那便是他们的朋友。

  短暂的朋友,也是朋友。

  在密林之中,一棵树下的沈离看着破庙中的一切,却是轻声呢喃起陆清浊临走之前的小调。

  喃喃自语。

  【七国雄,人蒙昧,天下混沌难一统。】

  “果然是混乱...”

  他咀嚼着口中的话,忽然抬起来了头...

  “有人来了?”

  “还是一位...君子?”

  而破庙之中的两人齐齐起身,一阵阴风吹拂而来。

  好似兵戈铁马。

  嘶鸣的马声破开雨幕,震耳欲聋。

  火堆旁的女人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她以为...是赵国的兵马杀了过来。

  她死死的抱住怀中的怀中的孩子。

  却从未想过,那怀中的孩子竟然连一丝恐惧都没有。

  只有对那身穿儒袍的身影之怨恨...

  这种怨恨,犹如毒蛇一般,将他的心脏,灵魂徐徐缠绕。

  “有朝一日...有朝一日...”

  阴雨中,儒袍撑着油纸伞。

  身边随着数十兵马。

  甲胄齐全。

  但是这些兵马,却并非实物。

  儒家术法【千军万马】。

  黄河言语平静,慢条斯理。

  “虽然未曾抵达巅峰,但是这数十兵马,应该是能够拿下两位了吧?”

  “散修...还是要摆正好自己的位置。”

  “不要参与到无所谓的因果中来。”

  “害人害己...”

  王诩与鬼谷两人对视了一眼,竟然没有任何的废话,起身朝着那数十兵马杀了过去!

  那酷似长相思的长剑划过优美轨迹...一缕剑意藏于锋刃之中。

  转瞬便将一匹战马从中切开。

  那战马化为了笔墨,落在了泥泞之中。

  “好剑!”

  鬼谷也不甘示弱,长剑一横,激射而去。

  却是远远不如王诩...

  不过好在王诩倒也能够弥补些许弊端...

  半炷香后,颇为疲惫的两人肩并着肩...身前空无一物。

  只见那鬼谷喘着粗气,面露潮红。

  “当真是痛快...痛快。”

  “纵横天下...天下纵横。”

  “也符合我纵横家真意。”

  王诩脸色平静,看向黄河。

  黄河嘴皮子扯了扯,轻轻敲击了一下千军万马这四个字...

  于是,数百匹战马横空出世。

  鬼谷神情僵硬。

  王诩也是面色严肃。

  黄河轻声说道。

  “不知道两位...还能杀多久?”

  “我有很长的时间...很长...很长...”

  “是吗?”

  天地间忽然下起了一场大雨。

  只是这雨滴不再阴冷,而似道道锋刃。

  一具一具的兵马湮灭于无形...

  黄河死死看去...只觉得眼前身影似梦如幻,看不贴切。

  他面色严肃。

  “你是谁?”

  那身影戴着一副面具,撑着油纸伞,走到挺拔却瘦弱的稚童面前。

  缓缓转身,油纸伞遮住了那幼小身影。

  站在了他的背后。

  就像是...一座靠山。

  “阴阳家。”

  “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