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鬼虽凶,但看起来也颇有风韵
一股黑烟从坛子里钻了出来,在半空中盘旋凝聚。
温度骤降。
那黑烟散去,竟显出一个女人的身形。
这女鬼和昨晚那个红衣厉鬼不同。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阴丹士林旗袍,开叉极高,露出两条青紫色的大腿。
乍一看背影,身段妖娆,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不看头的话,还颇有几分风韵。
只是那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声响。
她缓缓转过身。
周围的几个大汉虽然看不见鬼,但也本能地觉得脖颈发凉,动作慢了半拍。
徐小山是有家传阴阳眼基因的,这一看,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那女鬼的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珠子暴突,嘴里塞满了水草和淤泥,显然是个淹死鬼。
但那旗袍包裹下的胸脯却高耸饱满,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这种香艳与恐怖交织的画面,比单纯的狰狞更让人恐惧。
“给我撕了他!”刘半仙一指徐半生。
女鬼发出一声如泣如诉的尖啸,十根手指瞬间变成了黑青色的利爪,带着一股子腥臭的河水味,越过那些大汉,直扑徐半生的面门。
徐小山捂着眼睛尖叫:“老祖宗救命啊!”
徐半生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在这纸扎铺里动粗,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就在那女鬼的利爪距离徐半生只有不到三尺远的时候。
门口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哗啦——”
挂在门框两边的那两个纸扎人,动了。
没有绳子牵引,没有机关响动。
那原本轻飘飘的纸人,此刻却像是有了千钧之重,动作僵硬却快得惊人。
那个手持哭丧棒的白无常,毫无征兆地从半空中“飘”了下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徐半生面前。
女鬼冲势太猛,收不住脚,眼看就要撞上。
白无常那张画上去的惨白脸上,原本咧开的嘴角似乎扯得更大了,露出了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
它手里的纸糊哭丧棒高高举起,那根看似脆弱的纸棒子上,瞬间亮起一道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文。
对着女鬼的脑袋,毫无花哨动作,直接当头砸下!
“砰!”
这一棒子下去,没有金铁交鸣之声,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就像是打爆了一个充满了气的猪尿泡。
“啊——!”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仅仅一击。
那看着凶神恶煞、身段妖娆的水鬼,就像是被烧红的炉灶捅砸穿的雪人,连个囫囵身子都没剩下,瞬间炸成了一团腥臭的黑雾,然后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门口那群举着斧头的大汉虽然看不见鬼,但他们看见了那两个纸人自己跳下来了!而且还对着空气狠狠砸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
“这……这纸人活了?!”刀疤脸全身都在抖。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个黑无常也落地了。
它不像白无常那么高,矮墩墩的身体在地上弹了一下,手里的纸锁链哗啦啦直响。
明明是纸做的,却发出了金属的声音。
它转过那张黑漆漆的脸,那一双墨点出来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轿子上的刘半仙。
“嘻嘻……”
一阵尖细又空洞的笑声,似乎是从这纸人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刘半仙手里捧着的黑坛子“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他那只独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请……请神术?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失传的……”
刘半仙的话还没说完,那个黑无常突然往前一窜,速度快得像只黑猫,瞬间就到了轿子跟前。
那根纸锁链像是有生命一样,嗖的一下缠住了刘半仙的脖子。
“啊!饶命!饶命啊!”刘半仙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去抓那锁链,却发现那纸锁链坚硬如铁,根本扯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