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恶狗岭,纸扎打狗饼
前方的浓雾中,传出一阵狂乱的犬吠。
声音凄厉,混杂着令人胆寒的撕咬声和骨头碎裂的脆响。
这声音顺着冷风灌进耳朵,直扎魂魄深处。
东子停下脚步,“先生。”他声音发颤,“前面有东西。数量好像很多。”
徐半生放慢脚步。
他单手负在身后,目光透过前方的灰黄雾气,“走!”
徐半生眼神坚定,只吐出一个字。
东子脸色发白,转头看了一眼大柱。
大柱双手死死攥成拳头,魂体有些发抖。
赵四咽了一口唾沫,往徐半生身边靠了两步。
前方的路面骤然拔高,一座光秃秃的陡峭山岭横亘在道路正中央。
漫山遍野不见一根杂草,全是一株株通体漆黑、树干长满尖锐倒刺的铁树。
铁树的枝丫上,缠绕着一条条吐着红信子的铜皮毒蛇。
更为骇人的,是充斥在整座山岭上的狂吠声。
“汪!呜呜!”
狗吠声连绵不绝,透着嗜血的疯狂。
在这震耳欲聋的狗吠声中,还夹杂着无数游魂凄厉的惨叫声。
东子打了个哆嗦,脚步猛地一顿。
他探头往前看去。
半山腰的铁树林里,数不清的恶狗正在疯狂撕咬路过的亡魂。
那些狗全都瘦骨嶙峋,双眼通红,满嘴钢牙。
它们有的咬住游魂的大腿死命往后扯,有的直接跳到游魂脖子上撕咬。
路面上,到处都是被扯断的魂体残肢。
大柱咽了一口唾沫,魂体发着颤。
“先生。”大柱声音发紧,指着前面,“这……这是啥地方?怎么这么多疯狗?那些鬼被咬得胳膊都没了!”
徐半生放慢脚步。他脸色平静,抬手压了压。
“别慌。”徐半生开口,“这是地府第五站,恶狗岭。”
大柱瞪大眼睛:“恶狗岭?这地府里还养狗?”
“人生前刻薄、伤人、作恶,死后到了这,就得被这山上的恶狗撕咬。”徐半生回头看着他们,“这狗专吃恶魂。生前作恶之人,就算过了这道岭,魂魄也会被恶狗撕咬残缺。”
“下一世,无论投胎成人或者什么动物,也多带残疾。”
“魂魄受伤小的,也会留下胎记。”
“这……这也太惨了。”大柱压低声音。
赵四听完,身子一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旁边几个兄弟:“咱们阳间也造过杀孽,手里沾过血。这要是走过去,不得被撕成碎片?”
“有我在,保你们无事。”徐半生语气笃定,“况且你们身上有城隍爷加持的大德金光,这金光就是你们的护身符,那些畜生伤不了你们。”
东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们听先生的。先生说怎么走,我们就怎么走。”
徐半生停下脚步。
他抬起右手,在宽大的金线道袍袖口里摸索了一下。
他从法衣袖子里摸出一沓黄表纸。
他双手动作极快,撕扯折叠一气呵成。
很快,一个个纸折成的骨头、面饼已经成型。
他转身,将这些纸物分发给东子八人。
“拿着。”
东子接在手里,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