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你们,邪就是正!

郭大江双手握紧六十斤重的黑铁棍。

  铁棍末端的血水顺着纹路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双眼充血,咬着牙抡起铁棍,对准老莫的脑袋砸下去。

  “慢。”

  徐半生站在台阶上开口。

  声音不高,语气冰冷。

  郭大江手腕一抖,铁棍硬生生悬在老莫头顶半尺处。

  风压吹偏了老莫毡帽外的头发。

  老莫仰起脸。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

  他以为徐半生改主意了,要留他逼问画皮门的情报。

  “别让他们死得太便宜。”徐半生垂下眼帘,语气平淡。

  老莫眼里的那点光亮登时熄了。

  脑中只剩无尽的恐惧。

  求速死而不得,这是江湖人最怕的结局。

  徐半生没有再看地上的两个残废。

  他左手探入金线道袍的暗袋,摸出半截黄表纸。

  他抬起右手,咬破食指。

  指尖在符纸上快速画下一道解煞符。

  手腕发力,凌空一抖。

  黄表纸无风自燃。

  一抹金光化作温和的清风,瞬间席卷整个前院。

  吴三手之前放出的黄褐色毒瘴,被这股清风一扫而空,彻底消散。

  院子里躺着的五十多个汉子,接二连三地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华子最先缓过劲来。

  他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他抬头看去,直接愣在原地。

  郭大江提着铁棍站在前面。

  白纸扇的无头尸体倒在不远处,白西装全被血染透了。

  半张脸上,还挂着变形的金丝眼镜。

  老莫右臂折断,眉心印着一个焦黑的血洞,躺在地上抽搐。

  吴三手满身是血,瘫在坑里动弹不得。

  “郭大哥。这……怎么回事?”华子声音发干,咽了一口唾沫。

  公输沫收起手中的短刀,走下台阶。

  她手臂上添了一道血痕,黑色的劲装紧紧贴在身上,勒出干练紧实的线条。

  “先生还魂了。”公输沫看着华子回答,“这些,是画皮门的人。”

  “你们刚才,中了毒。”

  汉子们纷纷转头。

  徐半生站在高阶上,面色苍白,身形站得笔直。

  众人震撼。

  画皮门的顶尖高手,一转眼,死得死,残的残。

  这等手段,让他们心惊肉跳。

  黑娃甩了甩发昏的脑袋。

  他猛地想起什么,手脚并用爬到台阶下,仰头看着徐半生。

  “先生!我哥呢?大柱哥他们呢?他们怎么样了?投胎了吗?”黑娃红着眼眶,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盯住徐半生,带着忐忑。

  徐半生转身,走到屋檐下的太师椅旁坐下。

  公输沫倒了一碗热茶,递过去。

  徐半生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稍微压住了胸口的火热感。

  “东子他们,挺过去了。”徐半生把茶碗放在桌上,看着黑娃。

  “都挺过去了。”徐半生语速平缓,“他们过了鬼门关,上了黄泉路。”

  郭大江走上台阶,站在徐半生身侧。“先生,下头路不好走吧?”

  徐半生点头。

  “恶狗岭有条三头六眼的狗王,妖化了百年。过岭的时候,它盯上了我的生魂。”徐半生靠在椅背上。

  众人屏住呼吸。

  那可是地府的妖物。

  徐半生继续说:

  “东子带头,八个人结阵。他们顶在前面扛狗王。”

  “他们八个新死之鬼,拿什么扛妖狗?”公输沫微微皱眉,忍不住出声询问。

  “拿魂扛。”徐半生闭上眼,“魂魄快被撞散了,都没退半步。还让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