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邪咒,尸阴太岁精元藏煞
徐半生双手拢在青衫袖口内,金红色护体真气微微闪烁。
布鞋踩在惨白的骨粉上,咯吱作响。
距离白骨京观,不足四十丈。
“徐家小子。”黄三元嗓音沙哑,震得众人耳膜发疼,“我看你那点底气,还能撑过几轮!”
他干枯的双手突然翻转,十指交错,结成一个诡异的倒扣法印。
口中快速吐出晦涩的咒文。
“暮色沉渊掩九泉,太阴掩曜启幽关。
“太阴地煞开鬼关,厉鬼衔冤结血幡。”
“茅山金英皆不渡,十万冤魂起尸坛。”
“茅山不到金英请,横死冤魂结肉仙……”
这金英教的请神咒,被他改得阴邪诡谲。
咒文一出,徐半生陡然顿住脚步。
神识之中,刚才西北方向探路纸人被撕碎前传回的最后一点杂乱气息,在此刻猛烈放大。
第二个!
徐半生脚下正前方的地面,骤然发生异变。
厚重的骨粉没有四下飞溅,反而是悄无声息地向地下凹陷。
一个三丈见方的巨大深坑直接塌落。
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混杂着腐败的腥臭,破土而出。
坑底传出巨大的摩擦声。
一团暗红色的庞然大物,从地底硬生生挤了出来。
这怪物足有两层楼高,形态宛如一座臃肿的肉山。
它没有头颅五官,也没有四肢。
浑身上下被一层滑腻的暗红色肉膜包裹,肉膜表面分泌着大片大片浑浊的黄绿色黏液。
黏液滴落在地上,瞬间将骨粉烧出深坑。
“尸阴太岁。”徐半生眉头皱起。
妖道借着老坟地的死尸怨气,养在地脉阴眼里的万年邪物。
它蠕动出土的瞬间,肉身上无数细微的肉芽疯狂探出,直指徐半生。
这尸阴太岁没有灵智。
但徐半生体内的长生血,对这种邪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庞大的肉山猛地向前扑倒。
暗红色的肉膜顶端,裂开一张长达丈余的不规则巨口。
巨口中没有牙齿,只有层层叠叠、不断蠕动的倒刺肉环。
铺天盖地的尸阴煞气当头压下。
“你想吃我?”徐半生冷哼出声,不退反进,抬头迎上那张恶臭巨口,“正好。我也想吃你!”
话音未落,巨大的肉质层轰然落下,如同一只密不透风的肉口袋,将徐半生连同他周身的护体金光,一口吞没。
“砰!”太岁重重合拢巨口,沉重的肉身砸在地上,将周围的骨粉溅起。
防线后方,五百名大兵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徐先生!”张彪失声大喊。
赵铁柱双眼通红,一把端平枪口:“营座,开火吧!那是一团肉,咱们能打烂!”
“都给老子稳住!”张彪拔出手枪,对天鸣放一枪。
枪声震住有些慌乱的士兵。
他转头死盯徐小山,“徐兄弟!到底怎么回事?”
郭大江浑身煞气暴涨。
火纹精钢棍在手里捏得咔咔作响,庞大的身躯在抖动。
“还问个屁!”郭大江扯着嗓门怒吼,“先生被那鬼东西吞了,咱们一起上,去把它砸个稀巴烂!”
“不许去!”
徐小山满头大汗,额头青筋暴起:
“老祖宗有令,全部待命!谁也不许动!”
郭大江低头怒视,手臂上的肌肉块块凸起:
“那怎办?就这样看着?先生在里面待上一炷香,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闭嘴!”一直站在旁边的公输沫突然冷喝。
公输沫胸廓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双目死盯远处的肉山。
“那是成了精的尸阴太岁。”公输沫认出了古书中的记载。
郭大江咬牙:“那怎么办?就在这干看着?”
徐小山声音颤抖:
“你们过去,就是添乱!”
一片死寂的昏暗中,浓稠的黄绿色黏液顺着肉壁流淌。
徐半生站在太岁体内。
金红色的护体真气被黏液包裹,发出密集的“滋滋”声。
真气光罩正在渐渐变薄。
周围的肉壁剧烈收缩,试图将他挤碎消化。
半空中的太极阴阳双剪还悬在外面。
徐半生没有动用意念召唤双剪从外部攻击。
他知道这东西的底细。
民间传说太岁乃肉芝,长生不老之药。
这只尸阴太岁吸满了地脉精华,它的体内,必然结出了太岁精元。
这精元,是世间罕见的至宝。
若能得到炼化,绝对能冲破纯阳真气与长生真气相克的死局。
他要生掏了这宝贝。
徐半生闭气凝神。
右手从腰间布袋中抽出一把三寸长、锈迹斑斑的刻刀。
这是他百年前炼的老物件。
真气灌注,刻刀刀刃泛起一层金芒。
他猛地挥臂,一刀扎进身前蠕动的暗红肉壁。
肉壁坚韧,刻刀划开一道一尺长的口子。
没有血液流出,只有令人作呕的黑水喷涌。
徐半生左手探入口子,用力撕扯。
纤维寸寸断裂。
他在腥臭的肉团中快速摸索。
太岁察觉到内部的破坏,收缩得更加猛烈。
肉壁上的倒刺死死刮擦在金光护盾上,护盾表面出现丝丝裂纹。
纯阳真气正在极速消耗。
徐半生的左臂深深没入肉层。
突然,手指触碰到一块冰凉的硬物。
形状如同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卵石,表面光滑,散发着精纯的灵气波动。
太岁精元!
徐半生五指收紧,硬生生扯断连接精元的肉筋,一把将其掏出。
肉芝精元暴露在护身真气的微光下,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灰白色。
太岁失去了核心,周围收缩的肉壁出现了短暂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