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口静心,道之根本。少言语以固元气,收杂念以稳心神。
徐小山双手捧着那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一路小跑过来。
石头表面沾满粘稠的黑绿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老祖宗!您看!”徐小山顾不上脏,双手举过头顶。
徐半生没说话,右手两根指头捻着那颗暗金色的珠子,正在感应它的气机。
郭大江倒提着六十斤重的火纹精钢棍,迈着大步走过来。
他看看徐半生手里的暗金珠子,又低头看看徐小山捧着的黑石头,抬手在光秃秃的脑袋上用力抓了两把。
“嘿嘿!还真是亲祖孙!”郭大江咧开大嘴,笑出满口黄牙。
公输沫收起紫檀墨斗线轴,走上前来跟着点头。
牛牛从后面窜出来,手里还抱着那把半人高的黑剪刀,大眼睛在两颗珠子上滴溜溜乱转。
“大江哥,这玩意儿臭得很,他娘的,这味儿比死耗子还冲。”徐小山双臂往前递,“老祖宗,你给收着吧。”
徐小山把黑石头往前凑了凑,“老祖宗,这鬼麒麟的内丹,您收着?”
徐半生目光下垂。
他看着徐小山那双沾满污秽的脸,眼睛里透出一丝审视。
就在徐小山捧着内丹靠近的这片刻,徐半生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徐小山体内那块连徐家先祖都断言无法修行的“废仙骨”,此刻正在发生极微弱的变化。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探出衣袖。
指尖搭在徐小山的手腕脉门上。
脉搏沉稳跳动。
徐小山怀里那颗蛛丹持续散发着极阴之气。
双手捧着的鬼麒麟内丹透着浓烈的土煞尸气。
接连受到两股极阴煞气的刺激,小山体内竟然产生了一丝道气流转的痕迹。
一缕近乎透明的气机在小山的奇经八脉中游走,若隐若现。
徐半生心头一跳。
徐家仙体无姿的诅咒,难道要在这个连画符都不会的孙子身上打破?
徐半生收回手指。
破局之法果然不在正统道门心法,而在这种阴极冲煞的刺激。
他抬起头,语气平淡:
“你先拿着吧,贴身放好。这东西沾了地脉土煞,说不定是你的造化。”
“我拿着?”徐小山瞪圆眼睛,手一抖差点把石头摔地上,他看着手里散发恶臭的黑石头,整张脸瞬间皱成一团。“老祖宗,这玩意臭得很呐,别再把我熏死。”
“还有,这东西看着就晦气,不会有毒吧?”
“让你拿着就拿着。”徐半生声音压低了一分,“你以后多跟牛牛待一起,她干活你也帮着些。”
牛牛是极阴之体。徐半生盘算得很清楚,若想用阴极生阳的法子彻底激活小山体内的仙骨,牛牛的体质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只要今晚事了,必须找个安稳地方,重塑徐家这一脉的修行之路。
“啥?”徐小山露出一丝不情愿,“老祖宗,牛牛是哑巴,我跟她待着,闷得慌。”
徐半生语气变重:
“开口神气散,意动火工寒。”
“正好改了你那碎嘴子。话多伤气,心乱伤身。”
“道家修行,养气静心。少言语以固元气,收杂念以稳心神。”
“就算你做不到静心稳神,也少要整日废话连篇。听懂了吗?”
徐小山听出话里的分量,赶忙把黑石头往怀里一塞,用力点头。
但马上又问道:“老祖宗,那牛牛这样的哑巴,是不是神气特足呀?”
徐半生瞪了他一眼,“闭嘴!”
徐小山不敢再问,手脚麻利地从道袍上扯下一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