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壶?还不够!

“看清楚。”徐半生对着公输沫和牛牛开口。

  徐半生右手抓起狼毫笔。

  他没有蘸碗里的朱砂血。

  笔尖悬空在第二张黄表纸上方半寸。

  手腕转动。

  笔尖在空气中虚画。

  “斗起天枢,落于摇光。地煞七十二,符胆在下。借星炁,附凡兵。”徐半生口中念动口诀。

  笔走龙蛇。

  虚空中留下一道青色的真气轨迹,随即消散。

  徐半生放下笔。

  “会了吗?”

  公输沫走上前。

  她本是鲁班门传人,对墨线法尺有着天生的敏锐。

  她伸手拿过那支狼毫笔,笔尖在瓷碗里蘸满朱砂血。

  左手按住一张黄表纸,右手挥毫。

  没有丝毫滞涩,一气呵成。

  一道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地煞附兵符”跃然纸上。

  徐小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牛牛放下搅拌的树枝,直接把右手食指伸进瓷碗里。

  指尖蘸着朱砂血,在黄纸上快速划动。

  一息!

  只是一息!

  一张一模一样的符箓完成。

  徐小山暗骂,这俩丫头到底是不是人,看一眼就会。

  特别是牛牛,这丫头都不识字的!

  张彪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指着两个女孩。

  “先生。这俩女娃是什么资质?”

  “底子好罢了。”徐半生平静地回来一句。

  “哈哈哈……”郭大江大笑,“张长官,我第一次看到,也像你这样。”

  “这俩丫头,可不止学画符快,那些拗口难念的咒文,能把手指掰断的诀印,我和小山兄弟一个也学不会,她俩一次就会!”

  “大江哥,你夸就夸,扯我干啥?”徐小山撇了一下嘴。

  作为徐家传人,他确实显得最没用。

  唯一一次展现,召下三道天雷劈死老黄皮子,也没个观众。

  之后跟老祖宗说起这事儿,也没被夸上半句。

  徐小山心里在琢磨着:“等着吧!看小爷找机会,给你们表演个大的!”

  ……

  徐半生拿起一支狼毫。

  “我画三十六张天罡。你们俩,画七十二张地煞。速度快。”

  牛牛和公输沫点头。

  三人同时伏案。

  法坛上,笔尖摩擦黄纸的声音沙沙作响。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一百零八张符箓全部画完,整整齐齐叠放在石台上。

  突然。

  地洞深处的死气彻底暴动。

  大量黑气冲出地表,在十丈高空迅速收束、凝结。

  一个直径超过两丈的黑色蛇头形状在半空中成型。

  蛇头高高扬起,张开黑色大口,对准法坛狠狠咬下。

  它要吞掉那些承载着接引星炁法门的符纸。

  徐小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后躲。

  一百零八名士兵同时一惊,本能举起步枪。

  “别开枪!火器对这玩意没用。”张彪大吼制止,“我们要节省子弹,徐先生会处理。”

  张彪看着徐半生波澜不惊的神情,觉得他一定有办法。

  正如张彪料想的一样。

  徐半生连头都没抬。

  他双手直接按在那一百零八张符纸上。

  丹田内,十成满的纯阳真气瞬间抽出一成。

  真气顺着双臂,直接拍入符纸之中。

  “起。”

  徐半生双手翻飞,快出残影。

  原本平整的符纸在他手中迅速折叠、翻转。

  不到两息的时间,一百零八张符纸全部变成了指头大小的纸人。

  纸人身上,纯阳真气、徐家真血与朱砂血符相互呼应,泛起刺目的金红双色光芒。

  徐半生双手向上猛地一托。

  一百零八个小纸人脱手飞出,悬停在法坛上空三尺处。

  “破!”

  一百零八道金红色的光柱从纸人身上冲天而起,汇聚成一柄粗大的金红色光剑,直刺落下的黑色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