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找的邪修就是我

  “你们带人先走。”司渺反手抽出白玉算盘,“我留下来断后。”

  公输铁要张嘴。

  司渺看了她一眼。

  “没时间废话,走。”

  花弄影没拖泥带水,催动最后一点灵力,画出一道遮掩身形的幻符,贴在众人身上。

  “我们等你。”她对司渺留了一句,转身跟上大部队。

  几道灰影隐入后方的山林。

  司渺退到一棵枯死的古树后。

  后背贴着粗糙的树干,深呼吸,压住体内翻腾的血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灰布衣服破了,血污没来得及清,灵力也耗得差不多。

  以她现在的样子,说自己路过摘野菜都没人信。

  没过多久,树林边缘传来衣物摩擦的轻响。

  六道人影落在山坳里。

  带头的和尚穿着青衣,手里捻着紫檀佛珠,面目清秀,正是无尘。

  司渺从树影里走出来。

  无尘看清那张脸,脚步顿住。

  “司施主?”他语气里透着错愕,“你怎会在此?”

  无尘又上前两步,把她上下打量一番。

  “司施主,你受了伤。”他问,“你可曾见过几个邪修经过此地?”

  司渺看着他,没出声。

  无尘没看出气氛不对,仍按着来路问:“我等奉圣女之命追查邪修。有人行刺崇德帝,破坏祈福大典。司施主可曾见过可疑之人?你若见过,还请指个方向。此处危险,你不要多留。”

  站在无尘身后的五个佛修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见过司渺,但修行者的直觉不差。

  眼前的女人身上血气浓重,灵力剧烈消耗过,甚至还残留着阵法的反噬余波。

  这不是普通路人该有的状态。

  最右边一个长耳和尚手指往前一屈,袈裟底下半响就是一道暗金光走动。

  五个人手捏法印,散开站位,已经隐隐呈包围之势。

  无尘察觉到同伴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

  再转过头看司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司施主。”无尘握紧佛珠,停了停,“你……为何在此?”

  司渺算盘变形成一柄冷白色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无尘。”司渺看着他的眼睛,“你们要找的邪修,是我。”

  无尘手整个人僵了那么一下:“这……施主莫要胡乱开这等顽笑。此中是否有误会?”

  “没误会。”司渺语调平坦,“祈天台是我动的,崇德帝是我刺杀的。”

  无尘呆住了。

  司渺没打算解释。

  这些东西,跟一个脑子里装满经书的和尚说不通。

  他们只信梵耶。

  司渺把剑横在身前,“是非曲直,我现在无心解释。无尘,你若信我,今日就当没见过我。”

  她看向那五名佛修。

  “你若不信,我只能开杀戒。”

  跟在后头的五个佛修听见这话,脸色都变了。

  “无尘师弟!”一个年长的佛修走上前,祭出一根金刚杵,“圣女亲口下令,邪修狡诈,善于蛊惑人心。不必听其辩解,格杀勿论!”

  无尘脸上神色大乱,抬起一只手,横在年长佛修身前。

  “师兄,暂且住手!她等人我知根底,不是邪修!”

  他看向司渺,脑子里还过着此前跟司渺他们打交道的情形。

  这些无道宗的道友纵然是满嘴的荒腔走板,没个正经路数,可做事一心向善。

  残害百姓,杀戮无辜之人。

  这两件事,怎么也套不到眼前这位司施主身上。

  无尘急忙看向司渺,“我虽愚钝,但也分得清善恶。你不是滥杀无辜之人。随我去见圣女,若真有隐情,我保你性命!”

  “无尘。”司渺抬起空着的左手,抹去下巴上的血迹,“你太天真了。”

  五名佛修不再看无尘。

  “无尘!别误了大节!圣女有口谕在此,犯上作乱、擅动大典者,都是祸害凡俗的大逆!格杀勿论!”

  “可——”

  五名佛修再不给无尘胡搅蛮缠的功夫。

  五个人齐整整往前赶上大半步,身周的袈裟一下全被大股真气鼓起来,金刚杵在掌心连发闷响。

  头顶上空,一片极大的金光云盘当即成了形。

  正是佛门拿手绝活,六瓣佛莲阵。

  大片的金光绳索带起破风尖锐的大啸,不朝地,专对司渺脑门顶的几处大死穴压迫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