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道宗全员被通缉
大堂安静下来。巡查修士挨个桌子核对身份玉牒。
查到角落时,闻人归放下烧鹅骨头,从怀里摸出两块玉牒递过去。
这是司渺用灰衣人给的空白玉牒早就伪造好的合法身份,上面的印记和气息毫无破绽。
巡查修士看了一眼玉牒,又扫了一眼司渺那张蜡黄的脸和满桌的饭菜,把玉牒扔回桌上。
“少吃点,别撑死。”巡查修士走开。
两名随行的修士走到酒馆的通告墙前,刷上浆糊,贴了一张新告示。
是一张通缉令。
最上面画着司渺的脸,下面并排画着无道宗其他人的画像。
大堂里的食客纷纷围过去看。
“无道宗?”一个男修念出告示上的字,“勾结北洲魔族,残杀无辜百姓。宗主李长寿畏罪自爆,其余成员悉数潜逃。提供线索者,赏灵石五万块。”
人群议论开来。
“无道宗不是前阵子在仙门大比拿了魁首的那个宗门吗?”掌柜拨着算盘,满脸不解,“怎么成了通缉犯?”
“不对啊,前两天不是有告示说,无道宗被邪修屠了山门,满门被灭吗?”旁边一人接话,“怎么如今又变了?”
巡查修士刀柄敲在桌子上。
“不该打听的少打听。”巡查修士冷眼扫过众人,“这是仙盟左盟主亲自下发的通缉令,仙盟查实过的铁案,绝不会有错。你们要是有线索,赶紧上报。要是知情不报,同罪论处。”
等巡查走远,食客们的八卦心烧得更旺。
“其实也好猜。”有个老主顾抿了口酒,“大比之后估计是招惹了惹不起的仇家,山门被屠。他们对仙盟没能主持公道心生不满,转头就干脆投靠魔族了。这人想变坏,就是一念之间的事。”
“说得在理。想当初这无道宗多风光,连上三宗和仙盟的面子都不给。不到几个月,先被屠满门,又成魔族走狗。世事无常,做人还是得低调些,别太张狂。”
闻人归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离谱的风言风语,人都快红温了。
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墙上左道机那个巨大的红印。
“太不像话了!”闻人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左老王八蛋坐在盟主的位置上,满口仁义道德,肯定也是天外天的一丘之貉。黑白全由他们一张嘴说了算,老李的死居然被他们扣上畏罪的帽子,简直不要脸。”
司渺盯着那张通缉令,同样一脸的不爽。
先不说这张画像把她人画胖了两圈,重点是凭什么他们这群人才值五万块?
“就是!太不像话了!”司渺很不满意,“他左道机是瞎了还是抠门?老娘的身家加上这条命,少说也值三百万上品灵石。五万块,他侮辱谁呢?”
闻人归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那点怒火硬生生被冲散了。
行,这人根本不在乎名声好坏,只在乎价码高低。
“得,吃你的饭吧。”闻人归把剩下的半只鸡全拨进她碗里。
入夜。
仙京北侧,荒林。
这里的树木早已枯死,枝干扭曲,光秃秃地指向夜空。
地上没有路,只有厚厚的枯叶踩上去发出声响。
司渺按照信物的指引,停在一棵两人合抱粗的枯树前。
“就是这里。”司渺把手按在树皮上。
闻人归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地方不招人气,冷风嗖嗖地往骨头缝里钻。
“那个灰衣人把咱们叫到这,不会是挖了坑等咱们跳吧?”老头紧紧抱着骨匣,“你之前说他只邀请你一个。他要是见了我这个遭老头子,嫌我累赘,要把我赶走怎么办?”
“赶就赶,大不了这买卖不谈了。”
司渺把手里的星形信物举起来,对准枯树树心的一个凹槽,直接按了进去。
信物嵌入凹槽,严丝合缝。
周围林子里呼啸的风声消失了。
隔绝感降临,但灰衣人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现身。
正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树林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道人影。
不是灰衣人,是一个没戴面具的年轻人。
闻人归见来人不是他见过的灰衣人,第一反应就是往前跨出半步,把司渺挡在身后。
“阁下是谁?叫我们来的人呢?”
年轻人没有回答问题。
他站在枯树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跟我来。”他只丢出这三个字,转身往更深的林子里走。
闻人归拉住司渺的袖子,压低声音。
“这荒郊野岭的,连个底细都不报。万一是陷阱,进去咱们就出不来了。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