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井

他家这院子是那种零几年流行的风格,大门口贴的是巴掌大的小瓷砖,门口的影壁墙贴着一幅鹤鹿同春的壁画。

  这在当时的村里算是妥妥的豪宅无疑,只是放在现在有些过时。

  这也印证了黑胖子所言非虚,这些年李满堂干啥也不顺,最后选择了信佛。

  估计是干什么生意赔了钱,导致家道中落了。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谁啊。”

  “是我,满堂叔在家没。”

  很快,大门被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气质很端庄的女人,只不过盘起来的发髻有许多的白发。

  “你是谁啊小伙子。”

  我道:“我找满堂叔问些事情,他在家没。”

  女人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他在呢,你进来吧。”

  我被女人带着来到了主房的客厅。

  屋里有一股烧香的味道,正中间的八仙桌上供奉着一尊阿弥陀佛的禅定坐像。

  家中供奉阿弥陀佛的,一般都是求的长寿安稳。

  通过这一点,我感觉这些年这个李满堂过的并不安稳。

  “满堂,有客人来了。”一进门,女人对着里面一个挂着帘子的屋里喊道。

  “哦。”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片刻后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应该就是李满堂。

  他身材很高很瘦,眼神阴翳,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但眼白和皮肤都透着一种病态的黄,看上去应该得了很严重的黄疸。

  李满堂穿着一件纯棉的短袖衬衫,手中的佛珠不断转动,打量着我,道:“小伙子,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我道:“找你是想问一下关于当年你办煤矿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

  李满堂面无表情,道:“这都一二十年过去了,我早就忘了。”

  旁边的女人苦笑一声道:“小伙子,不是满堂不跟你说,时间的确太久了,加上现在他生了病,记性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我没接这女人的话,目光变的冰冷了起来,点了一根烟,看着李满堂道:“这件事,你必须想起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女人闻言刚想发作,李满堂摆摆手,制止了她。

  “你先出去吧,我跟这小伙子聊聊。”

  女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屋子,出门还顺手带上了门。

  李满堂道:“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直接开门见山道:“当年我父亲是在你的矿上的班,最后人消失了,而我母亲去矿上找他,最后也一去不回,你可记得这件事?”

  李满堂对我伸出两根手指。

  我立即反应过来他是想抽烟。

  于是掏出一根扔给了他,李满堂随手将八仙桌上佛像前的香抽出一支,对着了香烟。

  他深深的抽了一口,却连连咳嗽。

  “好多年没抽了,这东西真得劲儿啊。”

  “说说吧,他们……人在哪。”

  李满堂盯着面前的佛像,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死了。”

  对于这个消息,我并没有多意外。

  又问:“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