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

接下来,便开始继续打横井。

  漆黑潮湿的盗洞中。

  罗春光擦了擦额头的汗:“杨伟啊,就这么打过去怎么确定棺椁的位置啊。”

  我道:“按理说应该和流沙层上方假椁室的位置差不多,咱们先打到假椁室的正下方再说。”

  想要绕过流沙层找到上方的墓,不能用洛阳铲向上打探坑。

  洛阳铲的洞虽然不大,但这种纯流沙照样会不停往下流动,若是里面的巨石移动将盗洞给弄塌就完蛋了。

  这也是郭庄楚墓中被埋的前辈留下的血淋淋的教训。

  所以需要用到分段式的金属探杆。

  模样就像个标枪似得,有多种不同的枪头可以更换。

  尖锥头是最常用的,也最锋利,扎沙土夯土很顺畅,如果戳到木头、石板、铜器会明显震手和阻滞感。

  还有就是扁铲头,扁平窄刃,专门破开致密夯土层。

  圆钝包头则是钝圆无尖,专门探石板、巨石,不会卡在石缝中,靠震动分辨成片铺底石。

  最后一种是老手专用的带槽取锈头。

  尖端侧面开细浅凹槽,扎到青铜器或铁器时,槽内能带出铜锈、铁屑,因此能判断底下有没有陪葬金属器。

  杆体为通体乌黑淬火锰钢,差不多大拇指头那么粗,首尾带螺纹丝扣,连接十几米也不在话下。

  干到凌晨四点的时候,我们三个都成了泥人。

  罗春光喘着气道:“不行,太热了!热的喘不上气。”

  我笑道:“你该减肥了是真的,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这样吧。”

  我估摸着距离真正的椁室也就还有两三米的距离。

  于是先让罗春光钻了出去,我在这个地方接上了带槽取锈头,开始斜着向上打探杆,打算先找到椁室的位置再说。

  变换角度,打了好个深度都在四五米的探洞,全都打到了流沙层中。

  又试了几次,最终有了发现,椁室的底部铺着一层五十公分厚的碎石层!

  穿过碎石层之后上方应该是一个石椁!

  想要进入椁室,只能从前方三米左右正往上穿过碎石层,然后破开椁室底部进入内部取走陪葬品。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必须小心不能打歪,万一歪了打到流沙里,虽说不可能将整条盗洞淹没,但再想盗这座墓那就基本上没了可能。

  还要防止碎石下落伤人。

  确认了椁室的位置,我顺着盗洞爬了出去,打算明天晚上再来一趟,一鼓作气将这趟活儿给干完。

  钻出来之后,我脱掉了满是泥土的衣服,洗了把脸。

  老蛋和罗春光只穿着一个裤衩正在拿着毛巾擦头。

  我道:“等会儿你们直接回去休息,我去将这些土给散掉。”

  老蛋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嗯,小心点儿。”

  换好了衣服,我们将这些墓土装到了厢货里。

  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我便启动车辆,打算将这些墓土给散到漳河里。

  刚刚走到派出所前面的红绿灯处,正在等红灯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敲了敲我的车玻璃。

  我扭头一看,只见是上次那个姓刘的警察。

  我心中有些忐忑,不过表面故作镇静的降下车窗:“呦,刘哥?什么情况,怎么这么早。”

  “呵呵,我刚才看的就像是你,还真是啊,我刚下夜班,准备往回拉点健身器材,不多,就一个跑步机和几个哑铃,帮个忙行不?我正好不用找车了。”

  我立即面露为难之色。

  他又道:“放心吧小兄弟,我不白用你的车,给你一百块钱,就两公里不到,现在这点儿实在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