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靳川错愕:领证?

男人年约二十六七,军装笔挺,身姿挺拔如松。

  即便脸色微淡、带着伤后未愈的沉静,也掩不住那一身冷冽逼人的俊美。

  此人正是贺靳川,错后半步跟在章国安身后的年轻军人。

  就在南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刹那,他也正抬眼,静静地打量着南音。

  简单的白衬衫与军绿裤,束腰挽袖,勾勒出她纤细却秀挺的身姿。

  只一眼,他心头便不由一震。

  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贺靳川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视线上移,只见少女容貌秀美、肌肤莹白、眉眼清绝,沉静自持中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在那份清润端雅下,竟藏着令人心惊的果决与坚韧。

  这种由内而外的风骨,与他今日听来的那个死缠烂打的“花瓶”,有着云泥之别。

  哪个才是她呢?

  又或者他听到的那个她,是装的?

  可这又是为何?

  压下心中疑惑,贺靳川在章国安要开口介绍他之际,低沉的嗓音先溢出口,他自爆姓名:“贺靳川。”

  南音心头一动:贺?

  姓贺……外公外婆给她定下的娃娃亲,昨晚父亲也提过,那娃娃亲对象,可不就是姓贺吗?!

  看对方这身气度、年纪模样,十之八九是她素昧谋面的娃娃亲对象。

  既然是他,那就没必要绕弯子了。

  原身的人设她不接,与其继续被人说三道四,不如直接和这人敲定,趁早领证省心。

  心念电转间,南音不等对方道明来意,她目光平静,语气干脆、直接了当开口:“什么时候领证?”

  空气瞬间一静。

  章国安当场僵在原地,一脸错愕。

  贺靳川则是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缩,明显意外。

  他没料到南音不仅猜到了他的身份,还比他更直接、更爽快!

  都不等他道明来意,就给他直接来那么一句。

  卡顿的弹幕忽然就滚动起来——

  【啊啊啊啊!是贺大佬!贺大佬年轻时也太帅了吧,气质绝了!这身军装穿得简直让人腿软!】

  【卧槽!她不是天天追着顾技术员跑吗?怎么转头就要和贺大佬领证?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这花瓶转性了?】

  【她明明应该极尽羞辱贺大佬,闹着退掉两家的娃娃亲……】

  南音心中微讶。

  “大佬?”

  说的是眼前这男人日后的成就吧?

  想来便是了。

  只是,这跟她主动提议领证,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沉默良久,贺靳川才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如大提琴,带着几分磁性,穿透了凝固的空气:“明早九点,民政科门口。”

  “好,我准时到。”

  南音利落应声,随即神色一敛,语气郑重:“贺同志,有件事我得先挑明,免得你日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顿了顿,目光澄澈坦荡:“实不相瞒,我如今在厂里名声不好。之前一时糊涂,追过厂里的一位同志,为此闹出不少笑话。

  但在昨天已经彻底了结,往后绝不会再有瓜葛。

  另外,大家都在传我是“花架子”。你若是觉得我这个人不堪,权当我前面什么都没说过。”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没有半分扭捏与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