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长本事了

“睡觉睡觉,我懒得和你争辩。”

  任敏脸上的神色僵了一瞬,随即有些恼羞成怒地将被子一拉,翻身躺回了被窝。

  她这样,何尝不是一种心虚的逃避?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在说孩子们的事,怎么三言两语就扯到她身上来了?

  顾建平闻言,倒也没再多言。

  他在自己位置躺好,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进入了梦乡。

  但任敏却睁着眼,在黑暗中辗转反侧。

  南初……这个名字,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永远忘不了!

  她忘不了的,既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那个人,亦是两人之间那段陈年过往。

  任敏将被角攥紧了些,嘴角死死抿成一条线,眼底翻涌的情绪逐渐变得晦暗不明。

  她知道顾建平没有说错。

  早年她和南初初见苏志国时,皆心生好感,想着能与其结为革命伴侣。

  只不过,她们谁也没有明说,却又从彼此的眼神中看透了各自的心思,于是无声地达成了默契——公平竞争。

  不料,南初完全不掩饰对苏志国的好感,竟不顾身为女子应有的矜持,主动问苏志国愿不愿意成为革命伴侣,风雨同舟。

  苏志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两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

  而她呢?

  因所谓的矜持,就那样错过了心仪的人。

  怨吗?

  她是怨的。

  她怨南初不按常理行事,怨自己行动力差。

  可事已成定局,不是她怨就能改变的。

  但对南初,她到底是生了芥蒂。

  任敏想到这,暗自摇了摇头:人已过世多年,况且是为国家献出了生命,自己还念叨着那点旧事,着实不妥!

  可她又否认不了,在得知南初的女儿(苏南音),喜欢上自己的儿子那一刻,心里是解气又得意。

  或许这是小人心思,她却不在乎。

  尤其在听说儿子卫东不喜欢那小丫头时,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结果……回旋镖来得太快,南初的女儿忽然不再喜欢她的儿子。

  看情形,是真的说到做到了。

  对此,她倒是没有多生气,只是很难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根由究竟在哪?

  -

  次日,东方尚未露出鱼肚白,贺靳川便已经在院子里开始了晨练。

  忽然,堂屋里传来脚步声,他当即停下动作回过头,眼底带了几分意外:“是我吵醒你了?”

  南音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在家里基本上都是这个点起的。”

  话音落下,她在一旁的空地上舒展身体,做起了热身。

  贺靳川看着眼前精神奕奕的小媳妇儿,禁不住自我怀疑——莫非自己昨晚不够“努力”?

  否则,她怎么有精力早起?

  看这架势,是要和他一块儿晨练。

  尽管心中念头百转千回,贺靳川面上却依旧一派沉稳,不见有半点异样。

  “在家常做晨练吗?”

  他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最近才开始的。”

  南音没去看男人,怕露出不自在。

  她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浅声解释:“我体质不是很好,为了在工作中不拖后腿,三天前才跟着我爸一起晨练的。”

  “刚开始锻炼不能太猛,你慢着点,有哪里不舒服就立马停下来。”

  贺靳川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不放心地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