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怪我了?

  肖琴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冲着宋和平就发泄心中的不满。

  “是,我承认有我的责任,可然然的口无遮拦不都是你纵容的?”

  宋和平不自主也抬高了声音:“如果她不总是想着乱说话,那么不管在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的事都不会发生。”

  “你是在怪我了?”

  肖琴蓦地起身,横眉怒视他:

  “今天的事若是说起来,不过是女孩子间拌嘴罢了,是苏南音较真,非得把事情闹大,害然然被公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带走,我看她才该被带走,才该被人指指点点!”

  “你这纯粹是混账话!”

  宋和平叉着腰再次在客厅里踱步,片刻后,他面向肖琴顿住脚,阴沉脸说: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你不懂这个道理吗?而小苏的丈夫是军人,你作为小苏的前领导,给她的介绍信上签过字,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又怎样?”

  肖琴的语气明显弱了下来。

  “你知道的话,那然然所言,真要被人家小苏较起真来,她绝对逃不了一个破坏军婚罪!”

  宋和平不觉得这是在吓唬妻子肖琴。

  在他看来,宋悠然污蔑南音的那句话,是真的可大可小。

  一旦被污蔑方不愿意放过污蔑她的人,对方被送去农场改造也是有可能的。

  肖琴听了宋和平的话,一时间哑口无言。

  半晌,她惊慌无措起来:“老宋……你说、你说小苏她会揪着今天的事不放吗?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她会不会抓着然然那句话,在公安那里告一个破坏军婚罪?”

  “……”

  宋和平坐回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轻摇摇头:“不会,小苏不会抓着那点错置然然于死地。

  我虽不了解那个小姑娘,但从她说话行事不难看出,那是个冷静从容,心胸宽阔的小姑娘。”

  “心胸开阔?”

  肖琴被气笑了:“你说她心胸宽阔?要是真如你说的这样,她又怎么会看着咱们女儿被带走?”

  “那是人家想给然然一个教训。”

  宋和平沉声说:“她要是心胸狭窄,要对然然除之后快,当时就会跟着公安离开,坐实然然‘破坏军婚’这个罪名。”

  肖琴提起的心稍稍放下来些许,最终喃喃:“希望……希望如此吧!”

  职工食堂。

  “音音,你为什么要和人家公安同志一起去抓在逃犯啊?”

  李芸端着饭盒凑到南音身边,心里对好友徒手逮人的事儿好奇得不行,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后怕。

  她忍不住暗自嘀咕:这丫头胆子也太肥了!居然敢当着人家公安的面抢风头,这不是打人家的脸嘛?

  ——一群大老爷们出警,身手还没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利索,让人家空手把人给摁住了。

  要是换作她在场,那脸都没地方搁,估计尴尬得能用脚指头抠地!

  说起来,之前在大礼堂主席台上,公安局副局长陈国强表扬南音的时候,也没把话说透。

  他压根没提南音是单枪匹马跑去城北废弃仓库的,只是着重夸赞了几句,说她在公安出警时英勇无畏,徒手制服了在逃犯。

  “就是想跟着去看看热闹。”

  ??宋和平两口子倒是有一个明事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