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任由那股属于他的、令人心安的气息将自己淹没。

  说实话,这一吻一点都不长,或者说极短、极轻,但又似是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片刻后,贺靳川缓缓退开。

  他的额头重新抵着她的,胸膛微微起伏着,深眸中的眷恋与不舍交织。

  “南音……”

  他唤着她的名字,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红的唇瓣,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嗯?”

  南音应了声,静候着他的后话。

  她眸中水光潋滟,却没有丝毫挽留的执念,只因她什么都知道。

  贺靳川的嘴角动了动,几度开口,偏偏每次没说出只字片语。

  南音不想为难他,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去吧。去忙你的,我会照顾好自己。”

  贺靳川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是要把她的模样刻在灵魂深处。

  下一秒,他站直腰身,拿起桌上的围巾和口罩,将自己又裹回先前的伪装里。

  两样东西不仅遮住了他俊美冷静的脸,也遮住了他眼底尚未褪尽的柔情。

  “注意安全!”

  南音叮嘱了一句。

  贺靳川轻轻点头:“嗯。”转身,这个在妻子面前卸下所有防备的男人立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沉稳如山、睿智多谋、警觉如鹰的贺团。

  他拉开堂屋的门,寒凉的夜风当即灌了进来。

  “别出来。”

  贺靳川没有回头:“记得插好门栓。”

  南音站在昏黄的灯光里,看着他的背影融入浓重的夜色,听着自行车的声响消失在院门外。

  她猛地回过神,快步走出堂屋,来到院门口,就看到他骑车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

  在原地站了须臾,南音转身回了院里。

  她合上院门,插好门栓,提步进了堂屋。

  【这两口子肉麻兮兮的,一点都不知害臊!】

  【黑子滚粗!我们贺团已经很克制!再说了,贺团和苏美人是夫妻,两人不过是亲亲抱抱,为什么要害臊?】

  【苏美人很厉害,帮国家改良枪械,还设计出新型轻便掷弹筒,千万别被潜藏在重机厂里的敌特察觉出端倪。】

  【怎么办啊?岛国的间谍早就盯上了音宝。】

  【担心我家薇薇,要是顾家因敌特问题被送往乡下改造,薇薇岂不是要和男主大大错开整整十年才能修成正果。】

  【花瓶不做女主的垫脚石,赶紧去死吧!】

  【希望贺靳川这次的任务失败,看花瓶还怎么嚣张!】

  ……

  南音倒了杯热水,端起来轻抿了一口,不知是不是思绪仍沉浸在男人的那一吻中,她不自主地摸了摸唇角,感觉那里依然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

  她勾了勾唇,眸底漾开一抹极深的笑意,谁知就在这时,眼前突然有弹幕跳出来。

  南音不动声色地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

  岛国间谍、湾仔那边的特务,厂里暗藏的“老鼠”可真多啊!

  而令南音遗憾又郁闷的是,弹幕里的信息,却没有一条是直击靶心——点出敌特的名姓和在厂里的具体岗位。

  显而易见,南音对于那些诅咒她和贺靳川的言论,丝毫不过敏。

  直接点说,就是压根没去关注。

  重机厂生产车间外围的制高点。

  一座废弃的旧水塔上面,这里的视野极佳,能将厂区内几条必经的暗巷尽收眼底,是监视嫌疑人员靠近的最佳位置。

  贺靳川半蹲在水塔背风的阴影里,整个人仿佛与冰冷的钢铁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