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慕大三角

　　次日清晨，于洋在御城基地东侧的花园里找到夜澜。

　　她坐在一棵修复后重新抽芽的银杏树下，手里翻着一本从庇护所书架上随手拿下来的旧书。

　　书页泛黄，是一本老版的《海底两万里》，扉页上还有末世前某个孩子用蜡笔画的歪歪扭扭的鲸鱼。

　　“吞天星说那个遗迹可能跟三级文明的传送枢纽有关。”于洋在她身边坐下，没有绕弯子，“他说守护者等的人可能不是我，是你。”

　　夜澜合上书，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幅褪色的鲸鱼涂鸦。银杏叶落在她肩头，她用另一只手把它拾起来，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那不奇怪。银星帝国覆灭时，把最后一批传送枢纽散到了七个星系的十一个星球上。蓝星是其中之一。如果百慕大那个遗迹真是银星枢纽，那么守护者认得出龙族血脉——也认得出祖龙星的气息。”

　　她侧过头看向于洋，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碎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有某种很深的、不可名状的东西，像是追忆，又像是歉疚。

　　“当年我离开蓝星去祖龙星，走的不是传送门，是一艘遗落在月球背面的银星跃迁飞船。那艘飞船的导航系统在我落地后就烧毁了。但它在烧毁前，自动向一个坐标发了一条加密信号。那个坐标，就在百慕大。”

　　于洋没有惊讶。他只是静静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从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因为我一直不知道那个信号是否真的发送成功了。那艘飞船的通讯系统是银星帝国遗留下来的残次品，一百条消息里能发出去一条就谢天谢地了。”夜澜把那片银杏叶放在于洋掌心，“而且，我当时不想让你卷进更多的事。你一个人扛着蓝星，已经够重了。”

　　于洋握住她的手，连带着那片银杏叶一起。他的手很暖。

　　“这次，是我们一起去。把银星文明留给你的话，当面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