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上点手段

袁国豪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赵警长推门进来时,袁国豪正站在窗前往外看,背对着门口。

  “审的怎么样,招了没?”

  听见门响,袁国豪转过身,来到办公桌前,拿起上面的华子烟,抽出一根丢给他。

  赵警长双手接住烟,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即点燃,只是在手里来回捻动着:

  “不理想,这家伙显然受过训练,是个死硬分子。”

  “姓陆的和那个王哲呢?”袁国豪皱起眉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赵警长心虚地看着他:“都不承认,反倒不停的质疑我们跨区域执法,这帮家伙,毕竟是干部,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袁国豪眼睛一瞪,手中的都彭打火机“啪”地一声砸在桌上,“不好对付也得对付,到了这里,难道还能让他们囫囵着走出去不成?”

  赵警长立刻挺直了腰板,试探道:“要不要让弟兄们给那个愣头青上点手段,看他能挺到什么时候?”

  袁国豪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行,但不能有太明显的外伤,小来小去的,就说是他们互殴的时候打的。”

  “明白,我这就下去安排。”赵警长顿显轻松,转身就要走。

  “等等,”袁国豪叫住他,“那个陆云峰,有没有说什么?”

  “他倒是很安静,就说了些关于程序不合法的话,还吓唬小张说跨区域执法要担责任。”

  袁国豪冷笑一声:“不用管他,他的县委办副主任还在公示,就算他当上了,也管不着公安这片。”

  “咱们给他上点眼药,公示就过不了,他就更没指望了。抓紧时间,务必在天亮前拿到口供。只要口供到手,就算事后有人说话,咱也不怕!”

  赵警长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明白,我这就去上手段。”

  与此同时,县医院急诊科内,灯火通明。

  光头和五六个伤势较重的混混正躺在病床上,呻吟声此起彼伏。

  刘芳芳站在走廊里,低声对主治医生交代:“王主任,这些人的伤情鉴定,麻烦您多费心。”

  刘芳芳是按照在酒楼里的分工,事后赶到医院来的。

  一到医院,看到光头几个被打的惨状,心里也不免揪心。

  原本心里还多少存在的一点犹豫,瞬间被同情和愤怒所取代。

  同情,是看到那几个混混的伤势。

  在酒楼上,她只是隔着窗户远远录像,画面里,也只看到安魁星一拳一脚间,混混们纷纷飞出或倒地不起。

  根本不知道,这些人究竟伤的多厉害。

  到了医院一看,刘芳芳才知道安魁星出手有多狠。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男人间打架会是这么个结果。

  她哪里知道,做为武警特战队员精英的安魁星,练的可都是必杀技。

  那种花拳绣腿的假把式,根本上不了训练科目。

  就像训练教官所说,对敌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的凶残,更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而这些歹徒,竟然狂妄到想对自己的保护对象陆云峰下死手,那不是找死么?

  刘芳芳哪里知道安魁星的出身,更不知道他身手的来源,

  只是出于一个女人的感官,又被这些混混装模作样的惨叫欺骗,心里越发对陆云峰和安魁星痛恨起来。

  这样的心态下,她对主治医生的授意就更加明显。

  务必尽最大可能,把这些混混的伤情夸大。

  这种事情,对司法鉴定定点的县医院来说,又不是第一次。

  刘芳芳把一个大信封,塞进王主任白大褂的口袋里。

  王主任推了推眼镜,四下环顾没人,又感觉了一下红包的厚度,这才心领神会:

  “刘主任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检查,如实记录。”

  检查室里,王主任看着光头的CT片,对旁边的年轻医生说:

  “这个病人头部受到重击,有明显脑震荡症状,记录为轻伤二级。”

  年轻医生有些犹豫,指着CT片上的影像:

  “王主任,从CT上看,只是皮下血肿,达不到轻伤标准......”

  王主任脸色一沉,声音冷了下来:

  “你是主任还是我是主任?按我说的记录!”

  在另一间检验室里,一个混混的尿检样本中被发现有血尿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