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上点手段

  实际上,是混混自己扎破手指,偷偷滴了几滴血在尿液样本中。

  一名检验科医生提出疑问:

  “主任,这个血尿需要结合其他检查综合判断,不能单凭此就下结论。”

  王主任直接打断:

  “临床表现已经很明确,肾挫伤导致的血尿,定为轻微伤。抓紧时间出报告。”

  同样的场景,在其他病房也在上演。

  一个手腕扭伤的混混被记录为“腕关节韧带撕裂”,一个膝盖擦伤的则被写成了“半月板损伤”。

  不到一个小时,六个人的伤情鉴定全部完成:

  三个轻伤,三个轻微伤。

  刘芳芳拿到鉴定报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立即给石健打电话:“姐夫,鉴定结果出来了,三个轻伤,三个轻微伤。”

  石健在电话那头笑了,声音中透着得意:

  “好,芳芳,你真能干。我这就告诉袁所长和魏镇长。”

  他说“能干”时,特意咬着字眼,听起来十分别扭。

  刘芳芳也仅是皱了皱眉头,没再回应,挂了电话。

  ……

  派出所审讯室内,赵警长收到袁国豪发来的伤情鉴定结果,底气顿时足了许多。

  他走到安魁星面前,把手机上的鉴定结果展示给他看:

  “看到没有?三个轻伤,三个轻微伤!”

  “根据刑法,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要是再不配合,就等着蹲笆篱子吧!”

  随即,脸上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就被人当枪使,何苦呢?你好好想想,为了别人,进去蹲几年监狱,值不值?何况,你在里面,人家在外边什么都不耽误,何苦呢?”

  赵警长是典型的警界老油子,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目的只是为了拿口供。

  他又摆出一副同情的样子:

  “兄弟,我看你也是条汉子,何必替别人背黑锅?把实情说出来,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可无论他怎么表演,安魁星就是不理他的茬。

  见安魁星不为所动,赵警长又换了威胁的语气:

  “你要是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等到了看守所,更有你好受的!”

  但他这一套,对安魁星还是没用。

  安魁星受的专业训练和忠诚教育,绝不是一个派出所小小的警长,拙劣的这点手段可以挑战的。

  见他说完,安魁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弧度。

  赵警长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对旁边一起进来的粗壮警察使了个眼色。

  那名警察会意,走到安魁星身后,突然用电击警棍抵住他的后背:

  “能不能好好说话,嗯,能不能好好说!快说!”

  “嗞......”一股电流穿透皮肤,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安魁星身体微微一颤,但却咬牙挺住,一声不吭。

  见这招无效,又不敢持续电击,赵警长又示意手下换个法子。

  那名粗壮警察拿来一本厚厚的电话簿,垫在安魁星胸口,然后用拳头猛击。

  这种方法不会留下明显外伤,但内里却疼痛难忍。

  “说!是不是陆云峰指使你的?”赵警长逼近一步,声音带着威胁。

  即使经受如此的折磨,安魁星只是咬牙摇头,一句话不说,更没一句吭声,赵警长期待的求饶,更不可能。

  “到底说不说?”赵警长忍不住怒吼道。

  他已经无法控制心中的恐惧。

  眼前这个退伍兵,不仅能打,而且还能扛。

  面对这些手段,竟然丝毫不动。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承受能力,简直比渣滓洞的江姐骨头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