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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高兴的不同理由

唐仲谦却未动,转头看向陆云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态度谦和。

  “云峰,你先上车。我在这边看着你安顿好。”

  陆云峰连忙推辞:“唐叔叔,您先请,您的团队这么多人,等着您呢。”

  “无妨,不急这一时。”

  唐仲谦态度坚定,执意让陆云峰先走。

  摆出一种极度认真的尊重。

  陆云峰看向福伯,见他微微颔首,便不再推辞,撑着拐杖走向红旗轿车。

  安魁星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护顶。

  陆云峰弯腰落座,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将拐杖倚靠在腿侧。

  唐仲谦亲自为他关上车门,随后退后两步,站在车边,微微弯着腰。

  “福伯,路上慢点。云峰腿还没好利索,别颠着。”

  福伯点了点头:“唐总放心,明天见。”

  红旗车缓缓驶出停车位,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白光。

  唐仲谦带着团队站在路边,一直挥手,直到红旗车的尾灯,消失在机场高速的匝道口。

  助理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唐总,陆主任家的管家,气度不一般啊。”

  唐仲谦没接话。

  他转身上了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助理坐上副驾,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再多嘴。

  他没去过陆家,当然不知道其中的底蕴。

  五辆奔驰S级,依次驶出停车场,车灯连成一条线,游进了京都的夜色里。

  红旗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陆云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

  京都的夜景跟日内瓦不一样,

  日内瓦的灯光是安静的、克制的,像一幅油画。

  京都的灯光是热闹的、张扬的,像一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啤酒。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福伯,林舟呢?”

  “在家,跟阿姨学做菜呢。”

  福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说来了京都一趟,不学两手回去,对不起机票钱。这两天跟阿姨学了红烧肉、糖醋排骨、炸酱面,说回去要给媳妇露一手。”

  陆云峰嘴角翘了一下:

  “让他多待几天。下一次见面,还不知什么时候?”

  福伯没接话,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

  安魁星已经归队,林舟自然不用留在陆云峰身边。

  林舟已经有了新去向,明天一早出发,只是不能跟陆云峰说。

  但福伯知道,陆云峰这样说,是惦记着他。

  毕竟林舟跟过他几天,他又比较重感情。

  这一点,陆云峰很像他的爷爷,对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很好。

  想起来,福伯跟着陆家整整三代,已经几十年了。

  他看着陆云峰从小长大。

  小时候陆云峰摔倒了,他扶起来,拍拍土,说“少爷不哭”。

  现在陆云峰能独当一面了,他还是不放心,总觉得他还是那个摔倒了会哭的孩子。

  车子拐进那条林荫道,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在路灯下投下交错的影子。

  车灯照在沿途的墙上,灰白色的墙面爬着藤蔓,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风里晃。

  车子稳稳停在门口。

  福伯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把拐杖递给陆云峰。

  安魁星从驾驶位上下来,绕过来扶着陆云峰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