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句实话罢了!

贺靳川微微侧头扫了她一眼,不急不缓地开始一条条给她摆事实:

  “你脸上的伤没个三五天难好全乎。这期间,你确定不踏入大院那边一步?”

  顿了片刻,他继续击碎南音心里所有的侥幸: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后天咱们要去我驻地那边办婚礼?

  到时,爸和二哥会一起过去,你瞒得了?

  “再说了,”

  他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你能保证二哥下班回去,不会在爸面前提你做的事?”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回,我回大院还不成吗?!”

  南音被男人说得很是气闷,一个没忍住,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生气了?”

  贺靳川语气里透着些许笑意:

  “你也不想想,就算咱们现在回小院,你把自个身上拾掇好,不还得回大院那边?”

  “我可以不回去!”

  南音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晚饭我在国营饭店随便吃点就成。”

  “是吗?”

  贺靳川拖长了尾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那我敢保证,爸肯定连晚饭都不吃,便火急火燎地赶到小院找你。”

  宝贝闺女做出那样令人心惊胆战之事,做父亲的听说后若是没什么反应,这是不可能的。

  况且,二舅哥真能放心得下自己的妹妹吗?

  差点动手不说,还把人独自丢在荒郊野外。

  心再硬,作为兄长,也会想着下班后能在家里看到小姑娘,看看她有没有因他的举动、在生闷气或是记恨自己这个哥哥。

  大院那边,苏南屿提步迈入客厅,见父亲苏志国已经下班回来,他脚下微顿,旋即走上前,面色沉肃,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情绪:

  “爸,我有话和你说。”

  见他杵在原地没有坐下的意思,苏志国心下了然,事儿怕是不简单,不然臭小子没理由像根木桩子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这是等着他起身,去书房再开口。

  思绪辗转到这,苏志国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报纸,从沙发上缓缓站起,沉声说:“去书房。”

  苏南屿点头低低地“嗯”了声,敛着眉眼,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向楼梯口。

  夏慧兰正在厨房忙活着晚饭,听到苏南屿的声音,她下意识探出头往客厅瞥了一眼,

  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苏南屿那张脸,明显阴沉得吓人。

  可惜的是,她本想竖起耳朵听听那爷俩要说什么事儿,孰料,两人却径直上了二楼。

  夏慧兰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想让她听到就直说,非得防贼似的防着她,一个屋檐下都住了近十年,还不把她当一家人?

  难道她任劳任怨,一心操持家里家外,没有一点功劳?

  好,在那爷俩心里,即便她没有功劳,这不还有苦劳嘛。

  可他们那副讳莫如深的举动,莫不是觉得她连苦劳都没有?

  夏慧兰想到这,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砰”的一声,将手里的菜刀重重剁在了案板上。

  既然摆明了不把她当家人,那这顿饭谁爱做谁做,她反正不做了!

  如是想着,夏慧兰索性解下身上的围裙,随手往案板旁一丢,拉着脸回了二楼卧室。

  ……

  “家里是不是太安静了些?”

  南音从车上下来,迈步走上台阶之际,猛不丁顿住脚,转头问身旁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都到家门口了,你这会心虚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