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

  夜幕已经全然落了下来,小院里静悄悄的,隔着院墙,偶尔能听见里头传出几声微弱的秋虫低鸣。

  贺靳川将车子缓缓停稳,并未立刻推开车门。

  他转头望向南音,见她身上的大衣敞着,不由倾身靠近,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衣襟,边帮忙系扣子边低声数落:

  “外面风大,也不知道把扣子系好,这要是真着凉了,你就等着遭罪吧!”

  “至于嘛,这才几步路的距离。”

  南音娇嗔男人一眼,倒也没制止他帮自己系扣子。

  “好了。”

  系完最后一颗扣子,贺靳川收回手,叮嘱:“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开车门。”

  “不用那么麻烦。”

  南音说着,在他下车的同时,推开副驾这边的车门,跟着一起下了车。

  “任性。”

  贺靳川的语气满是无奈,在南音绕过车前走到他身边时,随手轻敲了下她的脑门。

  “你这是把我二哥的精髓全学到了手。”

  动辄就敲她的脑门,过分了啊!

  贺靳川微微一怔,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

  南音却没有解释,反而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旋即从包包里掏出一串钥匙。

  打开院门,她提步而入。

  贺靳川紧跟在她身后。

  见南音开了堂屋门上的锁,他快步上前:“屋里黑,我去开灯。”不待音落,他已迈开大长腿走了进去。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响,堂屋里瞬间亮起昏黄的灯光。

  这束光温暖柔和,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南音提步跨过门槛,见贺靳川朝她走过来,不由问:“这是要出去?”

  暖盈盈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交叠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我去烧洗澡水,你回屋先歇着,等会儿我过来喊你。”

  贺靳川温声说着。

  他的嗓音在这静谧安宁的夜里显得格外醇厚温和。

  “好。”

  南音没矫情地抢活干。

  毕竟某人想趁着在家的时候多照顾她,那就由着他得了!

  免得对方东想西想,觉得她对他有什么意见。

  或是认为她不想和他安稳过日子。

  ……

  窗外月色如霜,屋里的暧昧响动近乎到后半夜才消停。

  贺靳川将两人拾掇清爽,搂着南音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轻语:“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明天就要归队,这一晚他确实要得狠了些。

  可能是想着自此一别起码得等到过年期间才能见面,他就一个没忍住……想把她用力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闭嘴。”

  南音累得眼皮都睁不开。

  她不止一次说够了,结果身旁的大猪蹄子只会哄她,行动上却依旧。

  真是欠了他的!

  心里的小人儿翻了个白眼儿。

  贺靳川闻言,喉中发出略有些沙哑的低笑:“我给你揉揉。”

  说着,他帮她揉起了腰,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

  南音并未阻止,闭着双眼,自顾自地入睡。

  岂料,男人的嘴巴像是闲不下来,在她耳边说个不停。

  “……婚礼仪式结束那会,老周叫我去一旁说话,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张两千元的汇款单,还有不少票证。

  东西是我爸妈寄过来的,说是给你的彩礼。

  另外,有些东西不方便邮寄,我妈给你收着呢,回头见到你,她会交到你手上……”

  闻言,南音的睫毛动了动,勉强掀开眼皮。

  她睨了男人一眼,问:“彩礼你不是给过我了吗?难道没和你家里人说?”